大衛沉默了兩秒：“謝謝。”
通訊結束通話。
配電室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泰瑞拍了拍大衛的肩膀：“行啊大衛，居然沒捱罵。”
大衛把工具收回包裡，低聲說：“格雷厄姆上校是個講道理的人。”
“而且他己經對咱們小隊的離譜行為免疫了。”佐婭補充道。
露娜難得開口：“閾值提升了。”
這句話引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王宇昊看著大衛收拾工具的背影，忽然說：“大衛，你這些電工技術，到底什麼時候學的？”
大衛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大概二十多年前吧，自己瞎搗鼓的。”
那是二十年前自學的手藝，在漫長的軍旅生涯中被擱置、被塵封、被更專業更致命的技能取代。首到今天，在新年的第一天，駐地一片漆黑，後勤放假，隊長一籌莫展，他才從記憶深處翻出這套老舊的工具包，憑著二十年前的肌肉記憶，試圖拯救隊友們的光明。
過程有些波折。結果也算不上完美。
但至少，燈亮了。
紅狼看著大衛，沉默良久，然後走過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麼也沒說。
但大衛抬起頭，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走吧，回去。”紅狼轉身，“趁著還有半天假，好好歇著。”
眾人陸續走出配電室。
外面，冬日的陽光正好。遠處D區情報分析中心的窗戶裡，重新亮起了白色的燈光。
王宇昊牽著麥曉雯的手，走在最後。
“宇昊，”麥曉雯忽然說，“你說，咱們隊是不是特別奇怪？”
“怎麼奇怪？”
“隊長嘴上罵人，但從來不真生氣。大衛搞砸了電路，也沒人怪他。泰瑞那麼莽，大家還是讓他折騰‘鬣狗’。露娜那麼冷，也沒人覺得她不合群。羅伊說話那麼欠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心為隊友好。”
她頓了頓，看著前面隊友們的背影，聲音很輕：“還有你。明明在家是‘家庭弟位’，在隊裡也總被調侃，但真遇到事，大家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你。”
王宇昊沉默了幾秒。
“這不是挺好嗎？”他說。
“嗯。”麥曉雯笑了，“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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