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王宇昊的房間
夜深了。
窗外的小區安靜下來，偶爾傳來遠處馬路上的汽車聲，和樓下不知誰家的狗叫。成都的冬夜，寒冷而寧靜。
王宇昊躺在床上，麥曉雯己經睡著了。她側躺在他旁邊，呼吸均勻而輕柔，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王宇昊看著她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今天拍的全家福，她笑得很好看。
群裡那些傢伙的調侃，她也笑得很好看。
她說“謝謝你對我的好”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也笑得很好看。
他伸手輕輕拂了拂她額前的碎髮，然後閉上眼睛。
睏意慢慢湧上來。
他睡著了。
夢
一片漆黑。
王宇昊站在那裡，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周圍什麼都沒有，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東西。
他試圖邁步，但腳下彷彿踩著棉花，使不上力。
他試圖開口，但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
只有無盡的黑暗，包裹著他。
然後——
“砰！”
一聲槍響。
他低頭。
胸口多了一個洞。
很大。
鮮血從那個洞裡湧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染紅了他的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他感覺到血液在流失。
感覺到身體的溫度在下降。
感覺到意識在一點點模糊。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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