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舉著終端，鏡頭對準訓練場。她的手在抖，但她沒有放下。
萊斯特站在最後面，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王宇昊的背影。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光——那是“我服了”的光。
王宇昊站在隊伍前面。一百二十八個人整整齊齊地排列在他面前，科爾特站在排頭，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絲困惑——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少校要幹什麼。
王宇昊掃了一眼所有人。
“武裝越野。準備。”
隊伍裡沒有動。士兵們面面相覷——跑多遠？往哪跑？跑多久？
王宇昊沒有說。
他只是站在那裡，墨鏡遮住眼睛，表情冷得像一塊鐵。
隊伍開始動了。士兵們檢查揹包、繫緊鞋帶、調整槍帶。動作很快，很熟練，不到一分鐘，全部準備就緒。
王宇昊看著他們。
“跑。”
科爾特帶頭跑了出去。隊伍跟在他後面，步伐整齊，節奏穩定。褐綠色的長龍從訓練場出發，沿著訓練場外圍的土路，向遠處的丘陵地帶延伸。
王宇昊站在原地，看著那支隊伍跑遠。然後他轉身，走向停在訓練場邊的那輛JLTV A2輕型戰術車。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越野輪胎碾過泥土，向那支隊伍追去。
訓練場邊上，泰瑞看著那輛JLTV追上去，嘴巴又張開了。
“他……他開車追？”
佐婭放下捂著臉的手。“他開車，他們跑。這操作……”
羅伊推了推眼鏡。“從訓練學角度，這是一種常見的‘壓迫式訓練’方法。指揮官使用車輛跟隨跑步隊伍，既能為士兵提供視覺上的壓迫感，也能在有人掉隊時及時收容。”
泰瑞看著他。“你從哪學的？”
“這是常識。”
泰瑞沉默了一會兒，繼續看。
士兵們跑了二十分鐘。速度很快，隊形依然整齊。但他們的呼吸開始變重，額頭上開始冒汗。三十斤的揹包，加上槍和裝備，總負重超過西十斤。在丘陵地帶跑，每一步都在消耗體力。
王宇昊開著JLTV跟在隊伍側面，車窗搖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器。
“才跑了二十公里就不行了？你們是不是腎虛？接著跑！”
擴音器的聲音在丘陵間迴盪，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隊伍裡的呼吸聲更重了，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科爾特跑在排頭，步伐依然穩定，但他的T恤己經被汗水浸透了。
土坡上，泰瑞縮了縮脖子。“腎虛……他也真敢說。”
佐婭小聲說。“那些士兵要是知道他是冒牌的，會不會把他扔進萊茵河？”
麥曉雯舉著終端，鏡頭一首追著那輛JLTV。“先拍了再說。以後當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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