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洗碗布。她的表情和王父一樣——困惑、茫然、還有一絲“這孩子是不是發燒了”的擔憂。
“藝久，你哥在德國，你在成都。你怎麼知道他能不能聯絡軍委？”
王藝久舉起手機。
“曉雯姐發的訊息。她說昨晚我哥在駐地給陸軍特種作戰研究院的主任打電話了。少將。然後他說，如果研究院不聽他的，他就找軍委裝備發展部。”
王父的眉頭皺了起來。
“陸軍特種作戰研究院？”
“對。”
王父沉默了一會兒。
“你哥是少校。他怎麼能首接給研究院的主任打電話？那是少將。”
王藝久把手機遞過去。
“你自己看。”
王父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他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又從最後一行掃回第一行。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王母湊過來，也看著螢幕。
“這……這是曉雯發的？”
“對。”
“曉雯不會騙人。”王母說。
王父沒有說話。他又看了一遍聊天記錄，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他當了這麼多年兵——從義務兵開始，到士官，到轉業。他見過最大的官，是旅長。還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在操場上，旅長站在主席臺上講話，他站在隊伍裡，仰著頭，看不清臉。
而現在，他兒子——他的兒子——在給少將打電話，還說“要找軍委裝備發展部”。
他的手又開始抖了。
王母看著他，又看看手機，又看看他。
“老王，你沒事吧？”
王父搖搖頭，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陽光很好，樓下有老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追逐打鬧。一切都那麼正常。
但他的世界，己經不正常了。
王藝久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爸，你沒事吧？”
王父沉默了很久。
“你哥……他從來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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