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王宇昊替他們算了出來。“十五萬。一個月十五萬。三個月西十五萬。你跟我談十萬？看不起誰呢？”
生活區裡安靜了一秒。萊斯特放下手裡的電路圖，看著王宇昊。
麥曉雯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變成了一種“我男朋友真有意思”的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不是那種“我在思考怎麼回答”的沉默，是那種“我們好像打錯電話了”的沉默。王宇昊沒有掛電話。他等著。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不是剛才那個嚴肅的、標準的、帶著北方口音的聲音，是另一個聲音——更年輕，更慌張，像是剛入職的實習生。
“這個不對，他的賬戶——”
然後電話斷了。
王宇昊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沉默了一秒。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我贏了”的笑，是那種“十年前的老套路還在用”的笑。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剛泡的，還冒著熱氣。
泰瑞從院子裡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威龍。”
“嗯。”
“剛才那個電話——是電信詐騙？”
王宇昊看著他。“對。”
“十年前的老套路？”
“對。”
“你跟他們聊了多久？”
王宇昊想了想。“三分鐘。”
泰瑞沉默了一會兒。“你這麼閒著？”
王宇昊看著他。“對。”
泰瑞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回院子，繼續練無人機。
佐婭從實驗室門口走過來，在餐桌旁坐下。“威龍。”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補貼——飛行補貼、預備航天員補貼、測試員高危補貼、傷殘撫卹金、特等英雄津貼、國際維和補貼——都是真的？”
王宇昊看著她。“真的。”
佐婭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月十五萬？”
王宇昊想了想。“大概。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