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站起來，看著王宇昊。“宇昊。”
王宇昊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我想試試”的光，是那種“我想養它”的光。
“我們把它帶回去吧。”她說。
王宇昊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二十三個購物袋，又看了看那條還在他腳邊轉圈的狗。“帶回去？駐地？”
麥曉雯點點頭。“駐地那麼大，不缺它一個地方。”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隊長會同意嗎？”
麥曉雯想了想。“會。”
“為什麼？”
“因為他是紅狼，狼和狗是一家，所以這條狗和他是同類，他不會排斥同類。”
王宇昊看著她，又看了看那條狗。狗停下來了，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王宇昊。舌頭伸著，尾巴搖著，眼神無辜得像一個要飯的。
王宇昊嘆了口氣。“帶上吧。”
麥曉雯笑了，彎腰把狗抱起來。狗沒有掙扎，沒有叫，只是縮在她懷裡，尾巴搖了搖。麥曉雯一隻手抱著狗，另一隻手從王宇昊手上接過三個最輕的購物袋。
王宇昊看著她的背影——淺藍色的連衣裙，披著的頭髮，懷裡抱著黃狗，手上提著的三個購物袋。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剩下的二十個購物袋和那隻半人高的毛絨熊，跟了上去。
車上，狗趴在麥曉雯腿上，頭枕在她的手臂上，眼睛半睜半閉。麥曉雯一隻手摸著它的背，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在搜尋“流浪狗怎麼養”。
王宇昊開著車，看了一眼那條狗。“它好像不怕人。”
麥曉雯點點頭。“可能是被遺棄的。不是從小流浪的。”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誰遺棄的？”
麥曉雯想了想。“不知道。但它的眼睛很溫柔。”
王宇昊看了一眼後視鏡。狗的眼睛——棕色的，帶著一種“我知道你現在在說我但我聽不懂”的茫然。
晚上六點，駐地。
車停在院子裡。熄火。王宇昊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下車。他從後座拿出那二十三個購物袋和那隻半人高的毛絨熊，站在車旁邊，像一棵掛滿了禮物的聖誕樹。麥曉雯從副駕駛下來，懷裡抱著狗。
泰瑞從生活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遊戲手柄。他看著王宇昊手上那二十三個購物袋，看著那隻半人高的毛絨熊，看著麥曉雯懷裡的狗。
他的嘴巴張開了，手柄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他沒有低頭看。
“威龍……你去進貨了？”
王宇昊看了他一眼。
“不是進貨。是陪她逛街。”
泰瑞看了看王宇昊手上那堆購物袋，又看了看麥曉雯懷裡的狗。
“那這條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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