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3月13日，早上七點，生活區。天剛亮不久，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
生活區裡很安靜——泰瑞還沒起，大衛在裝備庫裡，羅伊在實驗室，佐婭在廚房，露娜在吃雪糕，萊斯特在餐桌旁畫電路圖。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茶是剛泡的，還冒著熱氣。
麥曉雯從房間裡走出來。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化了一點淡妝。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她是“駭爪”，是電子戰專家，是能黑進任何系統的駭客。今天她是一個普通的、要出門逛街的二十二歲女孩。
她走到王宇昊面前，站定。
“宇昊。”
王宇昊抬起頭。“嗯？”
“今天天氣不錯。”
王宇昊看了看窗外。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
“確實不錯。”
麥曉雯的笑容更深了。
“這麼好的天氣，不出去走走？”
王宇昊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你想去哪？”
“商場。”
王宇昊又沉默了一秒。“你自己去。”
麥曉雯的笑容沒有變，但她彎下腰，雙手抓住王宇昊的胳膊，開始搖晃。不是那種輕輕的、禮貌的搖晃——是那種“你不答應我就不鬆手”的、帶著全部體重的、整個人都在晃的搖晃。
“去嘛去嘛去嘛——”
王宇昊的茶杯在手裡晃盪，茶水差點濺出來。他用另一隻手穩住杯子，看著麥曉雯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己經決定了你別想拒絕”的氣場。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吧。”
麥曉雯笑了，挽住他的胳膊，拉著他往外走。泰瑞從房間裡探出頭，看到兩人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後縮回去，繼續睡。
上午九點，商場。商場在市中心，離駐地大約二十分鐘車程。王宇昊把車停在停車場，熄火，解開安全帶，剛準備下車——
“宇昊。”
他轉過頭。麥曉雯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個小鏡子，正在補口紅。
她塗完，抿了抿嘴唇，把鏡子收起來，看著王宇昊。
“走吧。”
兩人走進商場。商場很大，地上五層，地下一層，全是商鋪。週一的上午，人不多，大多是帶孩子的老人和休假的年輕人。
麥曉雯挽著王宇昊的胳膊，走得很慢，像是在逛公園。她看著櫥窗裡的衣服、鞋子、包——每一樣都看了很久，但什麼都沒買。
王宇昊看著她。“你不是要逛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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