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紅狼看著王宇昊。“王宇昊。”
王宇昊睜開眼睛。“嗯？”
“你的狗。在我辦公室。椅子上。”
王宇昊愣了一下，坐首身體，看向沙發旁邊的地板——隨變不在那裡。“它跑你辦公室了？”
“對。”紅狼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在我的椅子上。打滾。”
王宇昊站起來，走向紅狼的辦公室。麥曉雯跟在他後面。泰瑞放下平板，也跟了上去。佐婭和羅伊對視一眼，放下咖啡杯，跟了上去。大衛站起來，跟了上去。露娜咬了一口雪糕，跟了上去。萊斯特放下電路圖，跟了上去。
九個人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裡面的場景——
紅狼的辦公椅上，隨變蜷縮成一團，腦袋枕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在坐墊邊緣輕輕搖晃。
它的表情是滿足的，是那種“我終於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地方”的滿足。它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淺黃色的光澤，耳朵軟塌塌地垂在腦袋兩側，呼吸均勻而緩慢。它在打盹。
泰瑞第一個開口。“它在椅子上打滾？”
紅狼看著他。“對。”
“怎麼打的？”
紅狼沉默了一會兒。“我進來的時候，它在椅子上。從這邊滾到那邊，從那邊滾到這邊。”
泰瑞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開始抽搐。
佐婭捂住嘴，肩膀在抖。
羅伊推了推眼鏡。“從行為學角度，狗在陌生環境中尋找安全的位置是本能反應。椅子坐墊上有紅狼隊長的氣味，能給它帶來安全感。”
紅狼看著羅伊。“所以是我的問題？”
羅伊想了想。“從因果角度，是的。”
紅狼深吸一口氣。
露娜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椅子上蜷縮的隨變。她的表情平靜，嘴角沒有任何弧度。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狼狗一家親。辦公室讓人家玩會兒怎麼了？別這麼小氣。”
生活區裡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看著露娜。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王宇昊看著露娜，又看著隨變，又看著紅狼。
紅狼看著露娜。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一種“你剛才說什麼”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露娜看著他。“狼狗一家親。辦公室讓人家玩會兒怎麼了？別這麼小氣。”
她的語氣平靜，語速正常，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她看來，這是一個事實。
紅狼的臉開始變紅。不是那種曬紅的紅，是那種“我的血壓在飆升”的紅。他盯著露娜，露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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