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生活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泰瑞在沙發上打遊戲，佐婭和羅伊在餐桌旁，大衛在角落裡，露娜在吃雪糕，萊斯特在畫電路圖，麥曉雯靠在沙發上看手機，紅狼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隨變趴在地板上，尾巴在搖。
麥曉雯抬起頭。“問到了？”
王宇昊在沙發上坐下，把保溫杯放在茶几上。
“問到了。”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紅茶。涼了，但沒有涼透。“矛頭確實沒用無人機，沒用無人車，沒用機器人。護具都沒穿。輕裝。”
他頓了頓。
“但他們帶了AW-2301。聲波發射器。一進場就開了。守備部隊的人連他們的臉都沒看到，己經開始頭暈、噁心、耳鳴了。”
生活區裡安靜了一秒。泰瑞放下游戲手柄，看著王宇昊。“所以，奧斯本還是在耍花樣。”
王宇昊看著他。“對。他說‘規則沒說不讓用’。”
泰瑞沉默了一會兒。“那他跑得快嗎？”
王宇昊看著他。“什麼？”
泰瑞看著他。“克雷格沒追上他。所以，他跑得快嗎？”
王宇昊想了想。“應該挺快的。”
泰瑞點了點頭，拿起遊戲手柄，繼續打遊戲。
羅伊從餐桌旁站起來，走到王宇昊面前。“威龍。”
“嗯。”
“AW-2301，是非致命性武器。在演習中使用，確實不違反常規的演習規則。但從公平競爭的角度，這屬於‘鑽空子’。”他推了推眼鏡。“從行為學角度，奧斯本指揮官的行為模式是一致的——他總是試圖找到規則的漏洞，然後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優勢。”
王宇昊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羅伊想了想。“我想說，奧斯本這個人，打仗不一定行，但搞歪門邪道是專業的。”
紅狼睜開眼睛。他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落在那面白牆上。他沒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聽。
“他說他是純步兵。十五分鐘全滅藍軍一個連。只比我們慢一分鐘。”紅狼的聲音沙啞，語速很慢。“我以為他真的變強了。原來，還是靠裝備。”
王宇昊看著他。“隊長，你失望了？”
紅狼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因為我從來沒對他抱有希望。”
王宇昊把保溫杯擰緊，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他在想奧斯本。那個人，每次出現都帶著新花樣——友誼賽帶沉默電臺，參觀帶設計案600，演習帶AW-2301。沒有一次是正常的，沒有一次是坦誠的。但他每次都能讓紅狼接他的電話，每次都能讓紅狼跟他說話。
王宇昊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也許，是因為紅狼也孤獨。
紅狼還是請奧斯本吃了飯。
麥曉雯以後來會不會也請王藝久吃飯？王宇昊不知道，但麥曉雯知道。她靠在王宇昊肩上，刷著手機，給王藝久發了一條訊息。
“你哥今天去守備部隊打聽訊息了。關於矛頭演習的事。”王藝久的回覆很快。“奧斯本又搞了什麼？”
麥曉雯想了想，打了幾個字。“聲波發射器。AW-2301。還是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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