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說，雪糕煮泡麵，是什麼味道？”
王宇昊想了想。“不知道。”
麥曉雯想了想。“也許，是好吃的。”
王宇昊看著她。“你吃過？”
麥曉雯搖了搖頭。“沒有。但露娜吃過。”
王宇昊看向露娜。露娜站在灶臺旁邊，手裡拿著那根從鍋裡撈出來的雪糕棍，棍子上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她把棍子放進嘴裡嘬了一下，然後拿出來，看了看，又嘬了一下，然後扔進垃圾桶。
她的表情平靜，嘴角沒有任何弧度。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滿足，是“我驗證過了”的釋然。
萊斯特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顯示著泡麵的營養成分表。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眉毛微微皺著。麥曉雯看著他。“萊斯特，你在算什麼？”
萊斯特頭也不抬。“這頓飯的總熱量。以及雪糕融化在湯裡後的糖分分佈。”他推了推眼鏡。“從營養學角度，這個搭配不健康。從口感角度，不確定。因為我沒有吃過。”
麥曉雯看著他。“你要不要嚐嚐？”
萊斯特想了想。“可以。”
面煮好了。泰瑞把鍋端到餐桌上，佐婭拿出碗筷，羅伊把青菜分到每個人的碗裡，大衛把湯盛出來，露娜把自己的那碗端到角落，從保溫箱裡拿出一根新的雪糕，撕開包裝，放進湯裡，攪了攪，喝了一口。
她放下碗，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上揚了零點五個畫素點。
“好喝。”
九個人圍坐在餐桌旁，端著碗，吃著面。隨變蹲在餐桌下面，仰著頭，尾巴在地板上掃來掃去，等著誰掉一塊麵在地上。泰瑞夾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他看了看碗裡的湯，又看了看露娜碗裡那根正在融化的雪糕，又看了看露娜那張平靜的臉。
“露娜，雪糕煮泡麵，到底是什麼味道？”
露娜看了他一眼。“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泰瑞沉默了一會兒，從露娜碗裡夾起那根己經融化了一半的雪糕棍，舔了一下。然後他把雪糕棍放回去，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怎麼樣？”麥曉雯問。
泰瑞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羅伊推了推眼鏡。“從味覺角度，甜味和鹹味的混合會啟用大腦中不同的味覺受體，產生一種複雜的、難以描述的感官體驗。簡單來說，是甜的，也是鹹的。但又不是單純的甜和鹹。”
泰瑞看著他。“你能不能說人話？”
羅伊想了想。“怪。”
泰瑞點了點頭。“懂了。”
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麵。佐婭把碗裡的湯喝完，放下碗，擦了擦嘴。她看著露娜。“露娜，你明天還煮嗎？”
露娜想了想。“煮。”
“還是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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