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飯。不是把飯打回來在生活區吃，是去食堂，坐在那裡，跟人聊天。”她頓了頓。“跟除了你們以外的人聊天。”
麥曉雯的眼睛亮了一下。“跟誰？”
佐婭想了想。
“不知道。看情況。跟排隊的聊，跟打飯的聊，跟坐在旁邊的聊。”
泰瑞從廚房走出來，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
“你是說，你要去食堂，隨便找個人聊天？”
佐婭點了點頭。
“對。”
泰瑞想了想。
“食堂裡的人，大部分是守備部隊和強偵連的。你不認識他們。”
佐婭看著他。“所以我要去認識他們。”
生活區裡又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佐婭身上。她的表情很堅定，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微微皺著。
王宇昊端著茶杯，看著她。“你確定？”
佐婭看著他。“確定。”
王宇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中午十一點半，食堂。
GTI歐洲分部的食堂在主樓的一層，是一個能容納三百人同時就餐的大廳。今天的選單貼在門口的白板上——紅燒牛肉、番茄炒蛋、清炒西蘭花、酸辣湯、白米飯、雜糧饅頭。食堂裡己經排起了長隊，穿著各色制服的人端著托盤，慢慢向前移動。守備部隊的人穿著深綠色的作訓服，強偵連的人穿著褐綠色的作戰服，情報部門的人穿著便裝，後勤部門的人穿著灰色的工作服。不同顏色的人群在長隊中交錯。
佐婭站在食堂門口。
她沒有穿作訓服，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色的長褲，頭髮披著，化了淡妝。她看起來不像一個軍人，更像一個來食堂蹭飯的訪客。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她拿起一個托盤，走到隊伍最後面。隊伍前面是一個強偵連計程車兵，穿著褐綠色的作訓服，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寸頭，後腦勺剃得很乾淨，能看到頭皮下的肌肉輪廓。他端著托盤，站得很首，目光落在前方，表情嚴肅。佐婭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士兵轉過頭，低頭看著她——他比她高了一個頭。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從她的眼睛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到她的襯衫領口，然後回到她的眼睛。
他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困惑。“您好？”
佐婭看著他的眼睛。“你好。你是強偵連的？”
士兵點了點頭。“對。”
佐婭笑了笑。“我很少來食堂吃飯。今天第一次。你知不知道哪個菜比較好吃？”
士兵愣了一下，然後指了指前面的菜牌。“紅燒牛肉不錯。番茄炒蛋也行。”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一種“我在努力幫你”的認真。
佐婭點了點頭。“謝謝。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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