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了。“威龍。”
王宇昊從貨架的縫隙裡看著她。“嗯。”
“你的裝備櫃密碼是多少？”
所有人都看著她。
王宇昊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3761。怎麼了？”
佐婭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裝備庫。她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咚咚咚”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知道我在幹什麼”的氣場。
泰瑞看著她消失在裝備庫門口的背影。
“佐婭去裝備庫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
麥曉雯靠在貨架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錄影介面。
她一首在拍，從泰瑞蹲下來問“你是怎麼進去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羅伊站在麥曉雯旁邊，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顯示著即時資料——王宇昊的心率、血壓、體溫、被困時間。
“被困時間己超過西十分鐘。威龍的心率目前為每分鐘七十八次，血壓正常，體溫正常。從生理學角度，他的狀態穩定。”他推了推眼鏡。“從心理學角度，他的狀態可能不太穩定。因為所有人都在笑他。”
麥曉雯的鏡頭晃動了一下，她的肩膀在抖。佐婭從裝備庫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磁吸炸彈。所有人看著佐婭手裡那個磁吸炸彈，空氣彷彿凝固了。
泰瑞的嘴巴張開了，忘了合上；羅伊的手停在平板螢幕上方忘了滑動；萊斯特的切割機還握在手裡忘了放下。
紅狼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站在佐婭面前，看著她手裡那個磁吸炸彈。
“你拿這個幹什麼？”他的聲音平靜，但他的眼神不平靜。
佐婭看著他。“炸開它。”
紅狼看著她手裡的炸彈，又看了看那堆倒塌的貨架，又看了看貨架縫隙裡王宇昊那張平靜的臉。“你確定？”
佐婭沉默了片刻。“確定。”
紅狼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退後一步。
佐婭蹲下來，把磁吸炸彈貼在貨架最底部那根橫樑的背面，那裡是鐵架與鐵架卡得最緊的位置。她按下炸彈側面的開關，炸彈的指示燈開始閃爍——紅色，一秒一次。她站起來退後幾步。
王宇昊蹲下來，雙手捂住耳朵，張開嘴。
佐婭深吸一口氣，按下遙控器。一聲巨響，不是槍聲那種清脆的“砰”，是那種沉重的、悶雷般的、像有人在地底下放了一顆炸彈的“咚”。
炸彈爆炸的氣浪從貨架底部湧出來，帶著滾燙的、混合著硝煙和鐵鏽的熱風。貨架震動了一下，鐵架與鐵架之間的連線處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金屬被撕裂時的“嘎吱”聲。然後，那兩排緊緊卡在一起的貨架鬆開了。不是倒塌，是鬆動——它們不再是一把鎖死的鎖，而是變成了一扇可以被推開的門。
泰瑞抓住貨架的邊緣用力往外拉。鐵架發出一聲低沉的“嘎吱”，緩緩張開了一條縫。大衛也衝上去，雙手抓住另一側貨架的邊緣往外拉。
縫隙越來越大，從十釐米到二十釐米，從二十釐米到三十釐米，從三十釐米到半米。王宇昊從那個三角形空間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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