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沉默了好久，轉頭看向羅伊。“門會看嗎？”
羅伊想了想。“從生物學角度，門不具備視覺器官。從物理學角度，門不包含感光細胞。從哲學角度——”他推了推眼鏡。“門是否會看，取決於如何定義‘看’。”
紅狼沉默了片刻。“你也不知道。”
羅伊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紅狼靠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目光重新落在天花板上。他的眼神從空洞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混合著“我在思考”和“我思考不出來”的茫然。
泰瑞從沙發上坐起來。“隊長。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個標識根本就是個錯誤？”
紅狼看著他。“什麼錯誤？”
泰瑞想了想。“也許貼標識的人自己也搞不清楚該貼什麼。導盲犬禁止入內，還是導盲犬使用者禁止入內。他寫不清楚，就寫了導盲犬禁止入內。”
紅狼看著泰瑞，沉默了，然後看向羅伊。“有這種可能嗎？”
羅伊想了想。
“有。從行為學角度，標識的張貼者在面對不確定的規定時，往往會採用最簡化的表述。‘導盲犬禁止入內’比‘導盲犬使用者禁止入內’更短，更容易寫，更容易理解。”他頓了頓。“但也更容易產生歧義。”
紅狼看著他。“所以，貼標識的人可能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羅伊看著他。“對。”
紅狼蹲下來摸了摸隨變的頭。
“機房門口有個標識。寫的是導盲犬禁止入內。”
隨變歪了歪頭。
“你覺得，那個標識是給誰看的？”
隨變歪著頭看著他。
紅狼沉默了片刻。“你也不知道。”
隨變的尾巴搖了搖。
紅狼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麥曉雯靠在王宇昊肩上，小聲說。“宇昊。”
“嗯。”
“你說，那個標識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宇昊想了想。“不知道。但既然己經貼了，就讓它貼著吧。反正機房也不需要導盲犬進去。”
麥曉雯沉默了片刻。“機房為什麼不需要導盲犬進去？”
王宇昊看著她。“機房裡有伺服器。”
麥曉雯想了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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