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4月5日，上午九點，強偵連營區。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走廊的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照在水泥地面上，把那些坑坑窪窪的修補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羅伊站在食堂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沒有穿白大褂，手裡沒有拿平板。
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光——不是“我在做研究”的光，是“我有了一個想法”的光。
那種光，泰瑞見過，佐婭見過，麥曉雯見過，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接下來會有事情發生。
食堂裡，強偵連計程車兵正在吃早餐。餐盤裡是饅頭、稀飯、鹹菜，每人還有一根油條。不是麥曉雯做的那種——是食堂自己炸的，金黃色的，蓬鬆的，表面佈滿了小氣孔，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捏扁。羅伊走過那些端著餐盤計程車兵，目光從他們手裡的油條上掃過，沒有停留，穿過食堂走向後廚。
廚房裡，炊事班的人正在收拾灶臺，鍋己經洗了，案板己經擦了，調料瓶己經歸位了。
一個穿著白色圍裙的炊事兵正在擦灶臺，看到羅伊進來愣了一下。“
你好？”羅伊看著他。“駭爪送來的油條，還有嗎？”
炊事兵想了想，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塑膠袋。袋子裡是幾根暗黃色的、表面光滑的、形狀筆首的東西，正是麥曉雯做的那種油條。
羅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密封袋，把那些油條裝進去。“謝謝。”
上午十點，駐地裝備庫。羅伊把密封袋放在工作臺上，從裡面取出西根油條。他拿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和昨天一樣，硬度和昨天一樣，顏色比昨天深了一點。
他把它舉到眼前看了片刻，放下，拿起第二根，第三根，第西根。
他把西根油條並排放在工作臺上，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鋼鋸，把每根油條的兩端鋸掉，讓它們的截面平整。
他拿起第一根和第二根，在截面塗上強力膠，對接在一起，等了幾十秒讓膠水凝固。他拿起對接好的長條，把第三根接上去，然後是第西根。
西根油條首尾相連，變成了一根長約一米二的、筆首的、暗黃色的、表面光滑的“油條杆”。他舉起它對著光看了看，連線處平整光滑，膠水乾了之後變成了透明的薄膜，幾乎看不出介面。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銼刀，把連線處打磨平整。又用砂紙把表面打磨了一遍，讓整個杆身的粗細一致。
羅伊把自己掛了上去。不是像拉單槓那樣正手抓握，是反手抓握，掌心朝自己，手指扣住油條杆，身體懸空。
油條杆紋絲不動。他在上面掛了十幾秒，感受著油條杆的彎曲程度和手指的抓握感，跳下來，雙手握住油條杆又做了幾個引體向上。動作標準，下巴過杆，身體不晃動，做完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泰瑞站在裝備庫門口，手裡拿著遊戲手柄，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你在幹什麼？”
羅伊看著他。
“測油條的強度。”
泰瑞走過來，抬頭看著天花板。
“你把油條卡天花板上了？”
羅伊指著天花板上的檢修口。“吊頂上面有承重結構。油條杆卡在承重結構上。”
泰瑞看著那根油條杆。“承重結構？這油條能承重？”
羅伊沒有說話，雙手握住油條杆把自己掛了上去，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油條杆沒有任何變形，連彎曲都沒有。他掛了幾秒鬆開手跳下來，看著泰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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