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防角度，這個配方可以考慮申請專利。用於製造防彈插板。”
麥曉雯看著他。“你是認真的嗎？”
羅伊想了想。“從材料效能角度，是的。從食品角度，不是。”
麥曉雯沉默了。
那個哨兵終於把電鋸從油條上拔了下來，抱著電鋸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油條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路邊。
隨變從人群后面鑽出來，跑到油條旁邊聞了聞，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縮回去，歪了歪頭，走回人群后面，趴下。
左邊那個哨兵撿起地上的油條，拍了拍上面的灰。
油條表面完好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他看著它。
“剩下的不切了。首接泡。”
他走進崗亭，從裡面拿出一個塑膠桶，接了半桶水，把油條放進去。油條浮在水面上，沉不下去。
他用手按了按，油條翻了個身，又浮上來。他找了一塊石頭壓在油條上面，油條沉下去了，在水底靜靜地躺著。
陽光照在水面上，水波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油條暗黃色的表面上，像給它鍍了一層鱗片。
哨兵蹲在桶邊看著水底的油條。
“要泡多久？”
萊斯特看著他。
“也許一天。也許一週。也許永遠。”
哨兵沉默了片刻，站起來，走回哨位。
上午十點，生活區。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茶是剛泡的。
麥曉雯靠在他肩上刷著手機，但她的手指沒有滑動。她在想那根油條，在想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配方是對的比例是對的步驟是對的，但結果不對，結果是一根菜刀砍不動、電鋸鋸不動、石頭砸不爛、需要泡水泡不知道多久才能變軟的油條。
她把手機扣在腿上，閉上眼睛。
“宇昊。”
“嗯。”
“你說，那根油條要泡多久才能軟？”
王宇昊想了想。“也許一天。也許一週。也許永遠。”
麥曉雯沉默了片刻。“如果永遠泡不軟呢？”
王宇昊看著她。“那它就永遠在那桶水裡待著。等強偵連的人忘了它。等水蒸發。等桶被收走。它還在。”
麥曉雯靠在他肩上。“我做的油條，比石頭還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