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4月6日，上午九點，生活區。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天花板上那根黑色的油條杆還卡在原處，防滑帶的絨毛在晨光中泛著細密的銀灰色光澤。
羅伊昨天用它做了三組引體向上，泰瑞做了五組，萊斯特做了西組，王宇昊做了兩組。油條杆紋絲不動。它在天花板上安靜地待著，像一個沉默的、永遠不會疲倦的、等待著下一個挑戰者的守門人。
泰瑞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遊戲手柄扔在一邊。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目光從電視螢幕移到天花板上的油條杆，又從油條杆移到裝備庫的方向。
他的腦子裡在轉著一件事，不是任務，不是訓練，不是五月十五日，是“打一架”。他己經好幾天沒跟人打架了，上一次正經打架是和大衛掰手腕。
他想跟大衛打一場。不是掰手腕，是真正的打，用拳頭的，用腿的，用全身的。
泰瑞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裝備庫。
裝備庫裡，大衛正蹲在XM-5“猛禽”旁邊，手裡拿著扳手，正在檢查履帶的張緊度。他的表情平靜，目光專注，扳手在螺栓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發出有節奏的“咔咔”聲。
泰瑞站在裝備庫門口。“大衛。”
大衛抬起頭。“嗯。”
“打一場。”
大衛看著他。“打什麼？”
泰瑞想了想。“擂臺賽。徒手。或者用冷兵器。你選。”
大衛沉默了片刻，站起來把手裡的扳手放在工作臺上，擦了擦手上的油。“冷兵器。駐地門口的防爆裝備。”
泰瑞笑了，那是“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笑。
生活區裡，所有人都在。佐婭從小本本上抬起頭，羅伊從實驗室裡走出來，萊斯特從電路圖上抬起頭，露娜放下雪糕，麥曉雯從手機後面探出頭，王宇昊放下茶杯，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泰瑞和大衛身上。
佐婭看著他們。“你們要打架？”
泰瑞點了點頭。“擂臺賽。冷兵器。駐地門口的防爆裝備。”
佐婭沉默了片刻，合上小本本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讓更多的光照進來。羅伊從口袋裡掏出平板，開啟備忘錄。
萊斯特站起來走到生活區角落，把椅子推到牆邊，騰出一片空地。露娜把保溫箱放在地上，從裡面拿出一根雪糕。
隨變從王宇昊腳邊站起來，走到空地的邊緣蹲下來，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麥曉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空地的另一邊，舉起手機。
王宇昊站起來走過去。駐地門口有兩個防爆裝備櫃，灰色的鐵皮櫃子，櫃門用透明塑膠封條封著，封條上印著“緊急情況方可開啟”的字樣。
他開啟櫃門。裡面整齊地碼著盾牌、警棍、防暴叉、防暴鉤、防暴腳叉——所有防爆裝備應有盡有。
泰瑞從櫃子裡拿出一面盾牌。盾牌是透明的聚碳酸酯材質，大約一米二高，六十釐米寬，邊緣包著橡膠，背面有兩個握把和一個臂帶。他左手穿過臂帶，右手握住握把，舉起盾牌在面前晃了晃。盾牌很輕，重心在中間，單手就能輕鬆舉起，透過盾牌能看到對面的人。
大衛從櫃子裡拿出一面同樣的盾牌，在手裡掂了掂，左手穿過臂帶，右手握住握把，舉起盾牌，透過盾牌看著泰瑞。
泰瑞又從櫃子裡拿出一根警棍，橡膠的，黑色的，長約六十釐米，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大衛也從櫃子裡拿出一根警棍，在手裡轉了一圈。
兩人走回生活區，面對面站著。之間隔了大約三米，左手舉著盾牌，右手握著警棍，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落在盾牌的透明表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佐婭站在空地邊緣，手裡拿著小本本。“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