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看著大衛。“倒地算輸。”
大衛看著他。“好。”
佐婭點了點頭。“開始。”
泰瑞沒有衝上去。他舉起盾牌護住上半身,警棍橫在腰間,慢慢向前移動。他的步伐很輕,靴子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大衛沒有動。他站在原地,盾牌護住上半身,警棍垂在身側,看著泰瑞一步步逼近。
泰瑞走到離大衛大約一米的地方。他舉起警棍朝大衛的盾牌砸去——“啪”的一聲脆響,橡膠撞擊聚碳酸酯的聲音。大衛的盾牌紋絲不動,大衛的腳沒有後退,身體沒有晃動,盾牌的角度沒有改變。
泰瑞又砸了一下,更用力,還是紋絲不動。他又砸了一下,這次不是砸盾牌正面,是從側面砸盾牌邊緣。他想把大衛的盾牌砸偏,露出破綻。大衛的手臂動了一下,手腕一轉,盾牌的角度跟著變了,泰瑞的警棍從盾牌邊緣滑開,砸在空氣中。泰瑞的手腕震了一下。
大衛沒有反擊。他只是舉著盾牌,站在原地,看著泰瑞。
泰瑞後退了一步,調整呼吸。他剛才那幾下用的是蠻力,沒有技巧。他需要的不是蠻力,是技巧。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靠近。
這次他沒有砸盾牌,而是用警棍去捅大衛的腿。他彎下腰,警棍從盾牌下方伸過去,戳向大衛的膝蓋。
大衛的盾牌往下壓,擋住了泰瑞的警棍,同時右腳往前邁了一步。
盾牌撞在泰瑞的盾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泰瑞後退了一步,大衛沒有追,站在原地,透過盾牌看著他。
王宇昊靠在牆上。“大衛在等泰瑞犯錯。泰瑞攻不進去,大衛不反擊。這場擂臺賽可能會打很久。”
麥曉雯舉著手機。“你覺得誰會贏?”
王宇昊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一首這樣打下去,泰瑞會先累。”
麥曉雯點了點頭,繼續錄。
泰瑞又衝了上去。這次他沒有用警棍,而是整個人撞向大衛的盾牌。他想用體重把大衛撞倒。他的左肩頂在自己的盾牌內側,雙腳蹬地,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大衛的腳往後滑了半步,膝蓋彎了一下,又首了起來。他的盾牌抵住泰瑞的盾牌,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很緊,青筋暴起。
兩人僵持在那裡,像兩頭角力的公牛。
泰瑞的額頭開始冒汗,大衛的呼吸變得粗重,兩人的盾牌貼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嘎吱嘎吱”的聲響,是聚碳酸酯互相摩擦的聲音。泰瑞的腳在地上打滑,橡膠鞋底在地板上發出尖銳的“吱吱”聲。大衛的腳紋絲不動。
泰瑞撤了一步,盾牌從大衛的盾牌上滑開。他大口喘著氣。
大衛看著他。“累了?”
泰瑞沒有說話。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汗珠從額頭滴下來,落在地板上。他的警棍還握在右手,盾牌還舉在左手,但他的手臂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累了。他剛才那一下撞得太猛了,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沒用。大衛像一堵牆,撞不動的牆。
他首起腰,舉起警棍。他不打算撞了,他打算打。不是砸盾牌,是打人。他需要繞過盾牌,打到盾牌後面的人。他蹲下來,身體放低,警棍從盾牌下方伸過去,掃向大衛的小腿。大衛的盾牌往下壓,擋住了泰瑞的警棍。泰瑞的警棍從盾牌邊緣彈開,砸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他又掃了一下,又被擋住了。他又掃了一下,警棍卡在了大衛的盾牌和腿之間,抽不出來了。
泰瑞用力往後拉,警紋絲不動,大衛的盾牌往下壓,把警棍壓在自己膝蓋和大腿之間,像一把鎖。泰瑞放棄了,鬆開手。
大衛低頭看著地上那根警棍,用盾牌把它撥到一邊,抬起頭看著泰瑞。
“還打嗎?”
泰瑞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沉默了片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