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排長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那架無人機，沉默了很久。他轉身走向起點，拿起放在地上的秒錶，塞進口袋，然後走向訓練場邊的武器架，拿起一支訓練用的步槍，拉開槍機檢查膛內無彈，關上保險，舉槍，瞄準那架無人機。紅狼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奈米蜂在空中做了一個橫滾，從二排長的瞄準線裡飛了出去。
二排長的槍口追著無人機移動，紅狼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無人機做出一個又一個的戰術機動——橫滾、筋斗、急停、急轉。二排長瞄準瞄準瞄準——始終慢半拍。紅狼的嘴角終於有了弧度，很微小，如果不是一首盯著他的臉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泰瑞蹲在旁邊看著紅狼的嘴角。“隊長，你笑了。”
紅狼沒有回答。
紅狼把平板還給泰瑞。“走了。訓練。”
泰瑞接過平板看著強偵連訓練場上那些士兵，二排長還舉著槍對著天空，但那架無人機己經飛走了。
他慢慢放下槍看著無人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特戰小隊……你們等著……”
他把槍放回武器架，走回訓練場。士兵們看著他，沒有人敢說話。他的臉是黑的。
泰瑞看著紅狼的背影。“隊長，你剛才玩得比我久。”
紅狼頭也不回。“訓練。不是玩。”
泰瑞看著手裡的平板，螢幕上那架奈米蜂己經飛回訓練場邊的草叢裡了。他把平板收起來站起來走向訓練場。
下午兩點，訓練場。陽光比上午更烈，曬得水泥地面發白，熱浪從地面升起來，扭曲了遠處那些褐綠色身影的輪廓。
科爾特站在訓練場邊上，手裡拿著平板，看著下午的訓練計劃。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腦子裡在轉——在轉上午的事。那架無人機騷擾他的兵，騷擾他的排長，二排長氣得差點朝無人機開槍——雖然是訓練用的槍，沒有子彈，但對著無人機開槍在軍營裡也是不被允許的。
二排長站在他旁邊，表情陰鬱。“上尉。”
科爾特看著他。“嗯。”
“特戰小隊的人太過分了。”
科爾特看著訓練場上那些士兵。“他們一首都這麼過分。”
二排長沉默了片刻。“那我們就這麼忍著？”
科爾特看著遠處那片模擬城鎮的廢墟。特戰小隊的人正在那邊訓練，他看不到他們的人影，但能看到那架RQ-21V在頭頂盤旋。
“忍著，那群大爺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二排長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回訓練場。
科爾特看著他的背影。
紅狼站在訓練場另一邊，看著遠處那片模擬城鎮的廢墟。他的表情平靜，但他的腦子裡也在轉——在轉上午的事。他玩那架奈米蜂的時候，二排長舉槍瞄準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我在做一件不該做的事但我不想停”的感覺。
王宇昊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隊長。”
紅狼沒有看他。“嗯。”
“你上午玩無人機的時候，科爾特看到了嗎？”
紅狼想了想。“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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