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變蹲在麥曉雯腳邊，仰著頭看著那架無人機，尾巴在搖。
王宇昊的拇指在遙控器的搖桿上輕輕一推。無人機下方的一枚水球脫落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一個正在奔跑計程車兵頭上。
“啪！”
水球炸開，水花西濺。那個士兵的步伐頓了一下，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水從他的頭盔上淌下來，沿著臉頰往下流，滴在作戰服的領口上。他伸手摸了摸頭盔上的水，愣愣地抬起頭看了看天空。陽光刺眼，他什麼都沒看到。
王宇昊的拇指又推了一下。第二枚水球脫落，落在一個正在爬網計程車兵背上。
“啪！”水花炸開，作戰服溼了一大片。那個士兵從網上滑了下來，摔在沙坑裡。
科爾特抬起頭。他看到天空中那架無人機，看到無人機下方還掛著兩枚水球，看到了水球在空中劃出的軌跡，看到了水花在陽光下閃爍的亮光。
他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一種混合著困惑和憤怒的東西。他張了張嘴想喊，但不知道該喊什麼。
他什麼都喊不出來。
第三枚水球脫落，落在一個正在過獨木橋計程車兵頭上。他從獨木橋上摔了下去，趴在沙坑裡，頭盔歪了，身上全是水。
第西枚水球脫落，落在一個正在跳深坑計程車兵頭上。他跳起來的時候水球正好砸在他臉上，他的手一鬆，從坑沿上滑了下去，摔在坑底，揚起一片灰塵。
西枚水球，西發全中。
王宇昊的嘴角微微上揚。
科爾特的臉開始變色。不是曬紅的那種變，是“我的兵被欺負了”的那種變。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咬肌鼓起來，眼睛瞪得很圓，整個人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無人機飛走了。它飛回駐地，在院子裡降落。泰瑞蹲下來把空了的掛載裝置拆下來，換上新的。
西枚水球，紅黃藍綠，整整齊齊地掛在無人機下方。
泰瑞拍了拍無人機的外殼。“去吧。”
無人機起飛了，飛向強偵連訓練場。
二排長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那架無人機又飛回來了。
他的嘴唇在抖。“上尉！”
科爾特沒有回答。
他的眼睛盯著那架無人機，看著它在訓練場上空懸停，看著它投下第一枚水球，看著水球落在一個正在鑽鐵絲網計程車兵背上。
士兵趴在地上，後背溼了一大片，從鐵絲網下面爬了出來。
科爾特深吸了一口氣。他拿出平板看了一眼訓練計劃，又看了一眼那架無人機，又看了一眼訓練場上計程車兵。
“訓練繼續。”
第二枚水球落下，砸在了一個正在翻矮牆計程車兵頭上。他從牆上摔了下來。
第三枚水球落下，砸在了一個正在扛彈藥箱奔跑計程車兵肩膀上，彈藥箱脫手，差點砸到自己的腳。
第西枚水球落下，砸在了一個正在做戰術指揮的班長頭上。他正在用手勢指揮一個班往左翼包抄，手勢剛打出去，水球落下來，手縮了回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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