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又響了。“王宇昊，你再不開門，我就去找科爾特要鑰匙。”
王宇昊站起來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麥曉雯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那本捲成圓筒的小本本。她的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跑了不短的距離。她看著王宇昊。
王宇昊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三秒。麥曉雯舉起小本本，在王宇昊肩膀上輕輕敲了一下。不重，比敲西瓜重不了多少。
王宇昊看著她。“打完了？”
麥曉雯看著他。“打完了。”
她收起小本本，轉身走了。王宇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靠在門框上深吸了一口氣。
科爾特從走廊另一頭走回來，手裡還拿著平板。他看著王宇昊。“她走了？”
王宇昊點了點頭。“走了。”
科爾特走進辦公室，在椅子上坐下，把平板放在桌上。他看著王宇昊。“你剛才說借我辦公室用一下。用完了？”
王宇昊點了點頭。“用完了。”
科爾特看著他。“那你還不走？”
王宇昊沉默了片刻，轉身走了。他的步伐不急不慢，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科爾特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想起昨天被水球砸的時候，渾身溼透水從帽簷滴下來的樣子。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但心裡是暖的。
下午兩點，強偵連訓練場。科爾特站在訓練場邊上，手裡拿著平板，表情平靜。他的腦子裡不是在想訓練計劃，是在想王宇昊被麥曉雯追著跑的樣子。
二排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上尉，特戰小隊今天又沒來騷擾。”
科爾特看著訓練場。“他們沒空。”
二排長想了想。“忙什麼？”
科爾特想了想。“內訌。”
二排長愣了一下。“內訌？”
科爾特看著訓練場。“少校說了不該說的話，被噴追殺了。”
二排長沉默了片刻。“少校說了什麼？”
科爾特看著訓練場上那些奔跑計程車兵。“說某人胖。”
二排長又沉默了片刻。“那確實該打。”
科爾特嘴角微微上揚。他把平板收起來，走回訓練場。他的步伐比平時輕快。
傍晚六點，生活區。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麥曉雯靠在他肩上刷著手機。她的手機螢幕上還是那個記賬APP，長長一串支出明細。
她盯著那些數字，有零食、奶茶、蛋糕、薯片、巧克力、冰淇淋、餅乾、果凍、軟糖、堅果、牛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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