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看著他。“怎麼做？彩虹豆燉羊肉，豆子是彩色的，羊肉是暗黃色的。不管怎麼燉，樣子都像一灘。”
王宇昊想了想。“也許換個容器。用深色的碗。黑色、深藍色、深綠色。暗黃色的湯汁在深色碗裡會顯得不那麼——明顯。”
麥曉雯看著他。“你是說，用深色碗裝，看起來就不像腹瀉了？”
王宇昊沉默了片刻。“也許。也許還是像。但至少沒那麼像。”
麥曉雯沉默了很久，站起來開啟櫃子拿出一個黑色的陶瓷碗，從鍋裡舀了一勺倒進碗裡。暗黃色的湯汁在黑色碗裡確實不那麼明顯了。羊肉塊和彩虹豆混在一起，在黑色碗底的映襯下，不再像一灘——像一灘放在黑色盤子裡的東西。
但比在白碗裡好多了。她把碗放在灶臺上，轉身看著王宇昊。“明天去超市，買深色碗。”王宇昊點了點頭。
下午兩點，強偵連訓練場。科爾特站在訓練場邊上，手裡拿著平板，表情平靜。他的腦子裡不是在想訓練計劃，是在想今天特戰小隊駐地飄出來的那股香味。不是食堂的香味，是那種家裡燉肉的香味，混著某種他聞不出來的香料。
二排長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上尉，特戰小隊今天好像在燉肉。”
科爾特看著訓練場。“聞到了。”
二排長沉默了片刻。“不知道燉的什麼。”
科爾特想了想。“也許是羊肉。”
二排長沉默了片刻。“彩色豆子燉羊肉？”
科爾特看著他。“你吃過？”
二排長搖了搖頭。“沒有。但聽哨兵說的，特戰小隊那個准尉，今天去超市買了羊肉和彩色豆子。哨兵看到她提著一袋東西回來。”
科爾特點了點頭。
傍晚六點，強偵連食堂。
科爾特坐在餐桌旁，但他在想特戰小隊那鍋彩色豆子燉羊肉。味道不知道怎麼樣。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向食堂視窗。“聽過彩虹豆燉羊肉嗎？”
窗口裡的炊事兵愣了一下。“什麼？”
科爾特看著他。“彩虹豆燉羊肉。”
炊事兵想了想。“沒聽過。”
科爾特點了點頭走回餐桌坐下。
晚上七點，生活區。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麥曉雯靠在他肩上刷著手機。她在購物APP上看深色碗，黑色、深藍色、深綠色，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加購了幾個，但沒有付款。她還想再看看。
麥曉雯看著王宇昊。“宇昊。”
“嗯。”
“你說，如果我用深色碗裝，科爾特會吃嗎？”
王宇昊看著她。“你為什麼要給科爾特吃？”
麥曉雯想了想。“因為上次用水球砸他。補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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