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5月3日，凌晨兩點，巴克什南部海域，無名小島。
海面上沒有月光。雲層壓得很低，把星星也遮住了。
營地裡的燈己經關了，“鬣狗”的車頂燈也熄了，只有摺疊桌上那幾臺戰術終端的螢幕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藍光。
王宇昊坐在“鬣狗”的側踏板，手裡拿著終端。
泰瑞在他旁邊打盹，頭靠在車門上，呼吸均勻而緩慢，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做夢。
羅伊坐在摺疊桌旁邊，螢幕的光把他的臉照得慘白，手指在終端上滑動。
王宇昊的戰術目鏡亮了一下。不是系統提示，是通訊請求。來電顯示是加密的，但加密方式不是GTI的標準協議。他看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奧斯本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出來，比平時低一些，語速比平時快一些。“威龍，矛頭的水下裝置己經進場了。探測到巴別塔附近水域有聲吶裝置。具體情況己經反應到終端，建議不要進行水下作業。”
王宇昊的眉頭皺了一下。“聲吶？哈夫克的水下防禦系統？”
奧斯本沉默了片刻。“還不確定。但巴別塔附近水域有主動聲吶訊號。頻率很低，像是民用改裝貨。能把一定距離內的水下目標掃出來。”
王宇昊的眉頭從“皺了一下”變成了“擰緊”。“民用改裝貨。能覆蓋多遠？”
奧斯本沒有回答，通訊頻道里傳來鍵盤敲擊聲，像是他在查資料。“情報分析顯示……探測距離三點五公里。”
他們所在的小島距離海岸二十公里，聲吶的探測範圍覆蓋不了小島。但如果他們需要水下作業，比如靠近巴別塔的海岸線——可能被發現。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了看黑沉沉的海面，把目光收回來。“知道了。”
通訊結束通話了。王宇昊把戰術目鏡推到額頭上，看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沒有光，沒有船，沒有任何聲響，但他知道水底下有東西在聽。
凌晨三點，營地。紅狼坐在摺疊桌旁邊，面前擺著那臺戰術終端。
螢幕上顯示著剛剛同步的情報資訊，旁邊是奧斯本傳來的聲吶資料分析報告。
紅狼沒有看報告，他在看螢幕側面彈出的AI情報分析，每隔幾秒就重新整理一次，紅色和綠色的標籤交替閃爍，像一盞壞了的交通燈。
他把情報分析看完，靠在椅背上。“哈夫克的聲吶是民用改裝貨，探測距離三點五公里。威脅不到我們。”
羅伊從摺疊桌旁邊抬起頭。“那艘漁船呢？裝置沒有探測出任何異常。但漁船還在那裡漂著。如果船上有人，他們應該己經被發現了。如果船上沒有人，那艘船為什麼還在那裡漂著？”
紅狼沉默了片刻。“只能人工排除了。”
王宇昊把水壺放在地上。“我和羅伊去。”
紅狼看著他。“你確定？”
王宇昊看著他。“確定。”
凌晨西點，小島北側海岸。一艘充氣橡皮艇被從“鬣狗”的車頂卸下來，用腳踩充氣泵打滿氣，放在水面上。
王宇昊和羅伊揹著探針式聲吶和必要的裝置，把橡皮艇推進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