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5月5日，凌晨兩點，無名小島營地。
海面上沒有月光。雲層比昨晚更厚，把星星和月光遮住，整片海域像一口倒扣的黑鍋，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宇昊坐在“鬣狗”的車廂裡，背靠著車廂壁，手裡端著那杯己經涼透的水，他喝著涼水，目光落在車廂外那片漆黑的海面上。
麥曉雯靠在他肩上，己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緩慢，手指還搭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在睡夢中也確認他在身邊。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然後是奧斯本的聲音。比平時更低，語速比平時更慢，像是在唸一份己經反覆確認過的報告。
“剩餘的六架F-15J，去向己經查清。”
王宇昊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
他聽到泰瑞的呼吸聲從旁邊傳來，也變輕了。
營地裡所有人都醒了，沒有人說話。通訊頻道里只剩下奧斯本的呼吸聲，和遠處海浪拍打岩石的微弱聲響。
“在己知的哈夫克空軍基地南側二百三十公里處，發現另一處空軍基地。經過偵察，同樣屬於哈夫克。兩處基地分別被標記為‘空一’、‘空二’。剩下的六架F-15J就在空二基地。”
通訊頻道里沉默了一會兒。奧斯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但兩處基地己經全部被矛頭遠端打擊系統鎖定。”他的語速恢復到了正常，帶著一絲近乎平靜的篤定。“隨時可以摧毀。哈夫克空軍在這次行動中成不了氣候。”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很久。
泰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所以，雷斯不會因為怕F-15J停手了？因為那東西還沒上場就得被你們幹掉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奧斯本沉默了片刻。“對。雷斯可以繼續推。哈夫克的F-15J不會攔住他。它們還沒有從地面起飛，就會在空中變成火球。”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滑鼠點選的聲響。
“所有資料己經同步到你們的終端。鎖定目標座標、打擊方案、時間視窗——都在裡面。如果需要確認，隨時可以調閱。”
通訊頻道里安靜了。沒有人說話。奧斯本等了一會兒，然後結束通話了通訊。
營地裡再次陷入深沉的寂靜，只有海浪聲和風吹過灌木叢的沙沙聲，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永遠不會結束的搖籃曲。
王宇昊坐在車廂裡，背靠著車廂壁，在黑暗中慢慢睜開眼睛。他聽著麥曉雯均勻的呼吸聲，聽著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聽著遠處偶爾傳來的海鳥叫聲。
天快亮了。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早上七點，營地。陽光從東邊的海面上升起來，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淡金色。
昨夜的黑暗和沉寂都被光照透了，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金色光斑，空氣裡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和海藻的鹹腥味混合在一起。
泰瑞蹲在摺疊爐旁邊，鍋裡煮著熱水，水汽從鍋蓋邊緣溢位來。他看著那鍋水，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海面。
“所以，哈夫克的F-15J己經被鎖定了。雷斯可以繼續打。我們也可以繼續等。”
王宇昊端著飯盒，碗裡的粥是速溶的，加水加熱就能吃，味道不怎麼樣，但能填飽肚子。“對。等雷斯動手。”
泰瑞沉默了片刻。“那雷斯什麼時候動手？”
王宇昊喝了一口粥。“不知道。但不會太久。哈夫克的空軍威脅己經解決了。雷斯的情報系統可能己經獲取了相關訊息。如果他知道哈夫克的F-15J不會對他構成威脅，他很快就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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