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5月7日,上午十點,無名小島營地。
陽光很烈。從東邊的海面上升起來之後,陽光就一刻不停地炙烤著島上的一切,沙土地被曬得發白,偽裝網被曬得發燙,海面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王宇昊坐在車廂裡,手裡端著終端,螢幕上顯示著矛頭共享的打擊方案資料。
空一基地,空二基地,鎖定目標,隨時可以摧毀。
他看了很久,關掉終端,靠在車廂壁上。
麥曉雯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肩上。她也醒著,但沒有說話。
佐婭坐在摺疊桌旁邊,面前攤著小本本,手裡握著筆。她沒有寫字,只是看著遠處那片海面。
露娜坐在一塊岩石上,只是坐在那裡,目光穿過海面,落在某個遠方。
羅伊坐在“鬣狗”的車廂裡除錯激素槍。他摘下護目鏡,揉了揉眼睛。
萊斯特蹲在方盒旁邊,平板螢幕上顯示著無人機的編隊狀態。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又低頭看了看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紅狼站在營地邊上,
所有人都在等。
那場海上作業和無聲的屍檢之後,時間彷彿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它不再是流動的,而是凝滯的,像一個透明的琥珀,把所有人和事都封在裡面。
每天升起又沉落的太陽、反覆掃描海面的無人機、一成不變的海平線,都成了同一個場景的不同幀。
2035年5月14日,夜裡,營地。海面上沒有月光,雲層壓得很低。
營地的燈己經關了,只有“鬣狗”車頂那盞微弱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泛著紅光,像一隻睏倦的、不肯閉上的眼睛。
王宇昊坐在“鬣狗”的車廂裡,背靠著車廂壁,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車廂外那片漆黑的海面上。
這幾天他什麼都沒做,但又好像一首在做同一件事。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提示音,不是語音,是資料同步。
他的戰術目鏡亮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條自動推送的衛星影像分析報告。
他點開報告,快速掃過那些資料和圖示,表情沒有變化。
凌晨三點,營地。紅狼坐在摺疊桌旁邊,螢幕上顯示著那份衛星影像分析報告。
雷斯的部隊正在秘密調整部署,至少十八門重炮進入炮擊位置。
紅狼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關掉螢幕,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很久沒有說話。
2035年5月15日,早上七點,營地。陽光從東邊的海面上升起來,把整片海域染成一片淡金色。
今天是巴別塔釋出會的日子。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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