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5月29日，清晨七點，GTI歐洲分部，中央廣場。
天剛亮不久。
廣場上的草葉還掛著露水，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點。
中央廣場是駐地中的一片開闊空地，平時用作集合和車輛排程，今天被清空了。
廣場中央立著一根新裝的旗杆，旗杆頂端，一面五星紅旗和一面藍底白圖的聯合國旗並列垂著，被晨風吹得微微卷邊，紅旗的邊緣在風中輕輕拍打旗杆，發出細碎的“啪啪”聲。
佇列己經站好了。GTI歐洲分部的工作人員和駐地計程車兵們按照事先的安排站成方陣，沒有人說話，只有晨風掠過草地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王宇昊站在旗杆正前方，背脊挺得很首。他穿著GTI的常服，深灰色的制服熨得很平整，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制服的肩章還是少校銜，他的目光平視前方，表情平靜，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曲了一下。
麥曉雯站在觀禮區的第一排。她穿著常服，沒有像平時那樣靠在王宇昊肩上，只是站在那裡。她看著王宇昊的背影。
紅狼站在佇列的左側，目光落在王宇昊的肩章上。
格雷厄姆上校站在旗杆左側。他穿著筆挺的軍裝，領口的徽章在晨光中閃爍，表情莊嚴。
聯合國駐GTI歐洲分部軍事聯絡官霍爾特斯·羅素先生站在格雷厄姆上校旁邊，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沒有穿軍裝，但站姿同樣筆首。
中國駐德國大使館武官杜信哲少將站在旗杆右側，穿著中國人民解放軍禮服，肩膀上的將星在晨光中泛著沉穩的光。
他的站姿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首，目光從王宇昊身上掃過，在他肩章上停留了一瞬。
王宇昊看著前方，背脊挺首。
杜信哲少將向前邁了一步，從口袋裡取出一份檔案，展開。紙張是標準的公文紙，邊角平整，沒有摺痕。
他的聲音洪亮，在廣場上空迴盪。
“同志們，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今天，我們在此舉行中國人民解放軍第408號命令的宣佈儀式。出席今天儀式的有：GTI歐洲分部指揮官威廉·格雷厄姆上校，聯合國駐GTI歐洲分部軍事聯絡官霍爾特斯·羅素先生，以及GTI歐洲分部相關人員。”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英文翻譯低緩地跟在後面，兩種語言交替，像兩條平行流淌的河，在晨風中匯入同一個方向。
霍爾特斯·羅素向前邁了一步，也展開了一份檔案。他的聲音是那種長期從事外交工作的人特有的語調，平穩、清晰、不帶個人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我榮幸地確認，此次晉升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現役軍官法》及駐在國關於國際軍事人員地位協定，完全符合國際法及任務區管理規定。我對王宇昊同志在行動中的專業精神與卓越貢獻表示敬意。”
杜信哲少將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洪亮，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記憶裡。
“今天我們在此，宣讀中國人民解放軍第408號命令。王宇昊同志因在新型武器裝備試驗定型中功績顯著，在GTI歐洲分部執行任務期間表現突出，經考核批准，晉升為中校軍銜。軍銜時間，自2035年5月30日起算。此晉升自即日起生效，其相應職銜及權益在任務區範圍內獲派遣國及駐在國雙方認可。宣讀完畢。”
他把命令書合攏，向前遞出。王宇昊雙手接過命令書，紙面微涼，邊角平整，中心印著軍徽和公章。
他握著命令書兩側的邊緣，指節沒有泛白，力道很穩。“是。”
杜信哲少將退後一步，一個穿著常服計程車兵從佇列側面走上前來，手裡託著一個深藍色的絨布托盤。
托盤上放著兩枚中校肩章，一枚是正式的，一枚是備用，並排碼在絨布上，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士兵在王宇昊面前站定，立正，敬禮，然後伸手從托盤上取下舊的少校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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