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生活區。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
生活區裡很安靜——不是那種空無一人的安靜，是那種己經有人醒了、正在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的安靜。
王宇昊從房間裡走出來，穿著T恤和作訓褲，頭髮還有點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他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沙發——麥曉雯不在。
他又看了一眼餐桌——不在。又看了一眼廚房——不在。
他皺了皺眉，走到走廊裡，朝麥曉雯的房間看了一眼，門開著，被子己經疊好了，床頭櫃上的水杯還在，手機充電線己經拔了。
他走到生活區門口，推開院子裡的門。院子裡的陽光比室內亮一些，風吹過來帶著早晨特有的涼意。他在院子中央站定，環顧了一圈，然後他看到了。
在駐地大門旁邊的牆根下，背靠著牆，兩個人並肩坐在地上，膝蓋上攤著手機，頭湊在一起，正在看螢幕上的什麼東西，肩膀挨著肩膀，笑聲很輕，但能聽到——那種不設防的、自然而然的、像是認識了很久的人之間才會有的笑聲。
王宇昊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兩個人。麥曉雯和莉娜。
麥曉雯穿著淺粉色的衛衣和牛仔褲，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手機。
莉娜穿著淺藍色的T恤和黑色的長褲，頭髮紮成馬尾，比昨天看起來更放鬆。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肩膀挨著肩膀，近到偶爾說話時頭會靠在一起。
王宇昊沒有出聲，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會兒。然後他邁開腳步，朝那邊走了幾步。
麥曉雯像是聽到了腳步聲，頭抬起來，看到王宇昊朝這邊走來，然後她低下頭，跟莉娜說了一句什麼。
兩個人同時站起來，轉身，快步走向駐地大門後面，消失在牆角的拐彎處。
王宇昊停在原地，看著那面己經空無一人的牆。
萊斯特從生活區裡走出來。他看著王宇昊站在原地，又看了看牆角的拐彎處。
“兩個小姑娘說悄悄話，你過去瞎湊什麼熱鬧？虧你還是個有女朋友的。”
王宇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嘿，那也比某人沒女朋友強。”
萊斯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沒有女朋友不是因為我不行，是因為我不想找。”
王宇昊靠在牆邊。“是不想找還是找不到？”
萊斯特想了想。“不想找。”
王宇昊看著他。“那你為什麼不想找？”
萊斯特想了想。“因為麻煩。維持關係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和精力。會影響我的訓練和工作節奏。”
王宇昊靠在牆邊。“那你以後一首單身？”
萊斯特想了想。“至少等退役之後再說。”
王宇昊看著他。“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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