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想了一下。“好像是因為巧克力。”
院子裡，王宇昊繞著那臺MUTT-X3跑了一圈，麥曉雯追在他後面，同樣繞著那臺無人車跑了一圈。
衣架在她手裡劃出一道弧線，差點碰到王宇昊的後背，他在最後一刻彎了一下腰，衣架從他頭頂掠過，帶起一陣細風。
“你把衣架放下！”王宇昊邊跑邊喊。“那是金屬的！打到人很疼的！”
麥曉雯沒有放下來。“那你先站住！”
“你先放下！”
“你先站住！”
“你先放下！”
羅伊從生活區的門裡走出來，站在泰瑞旁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眼鏡己經戴上了，像是早就醒了，只是沒有出來。他手裡沒有拿咖啡杯，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兩個正在繞圈跑的身影上。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從行為學角度，他們的追逐路線正在以MUTT-X3為中心進行順時針運動。半徑大約三米，速度約為每小時八公里。威龍的領先距離大約保持在一點五米左右。”他停頓了一下，“這個距離控制得非常精準。”
泰瑞從咖啡杯上抬起頭，看著羅伊。“你剛才在房間裡就在算這個？”
羅伊搖了搖頭。“不是算。是觀察。資料就在那裡。”
院子裡，王宇昊跑過了第西圈。他的速度開始慢下來了，不是因為他跑不動，是因為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他又跑過了半圈，然後突然在MUTT-X3前面停了下來，轉過身，面對著麥曉雯。
麥曉雯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來，往前衝了一步才穩住身形。她舉著衣架，看著他，喘著氣。
王宇昊站在她面前，沒有後退。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他的目光落在她眼睛上。“你剛才說的那罐巧克力，我吃了五塊。”
麥曉雯愣了一下。“什麼？”
王宇昊看著她。“我吃了五塊。不是半罐。我數了。罐子裡還剩十五塊。”
麥曉雯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你要是覺得虧了，我明天去買一罐新的。”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起地面上一片細碎的沙塵。
麥曉雯放下舉著衣架的手。“你剛才說‘我在關心你的心理狀態’——那你看到什麼了？”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你最近買了三本書，都是關於腦機介面技術的。你還在跟佐婭聊關於神經訊號解碼的內容。我以為你在瞞著我做什麼事。”
麥曉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那幾本書……是我自己想學的。跟任務沒關係。跟別人也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麥曉雯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還沒搞清楚自己想學什麼。”
王宇昊站在那裡，看著她，“那你現在搞清楚了嗎？”
麥曉雯想了想。“還沒有。所以我才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