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了片刻。陽光從東邊的樓頂漫過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下次買書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麥曉雯把衣架放下來。“那你下次吃巧克力之前，也跟我說一聲。”
王宇昊看著她。“那我是不是順便把你手機也看一眼？”
麥曉雯看著他。“你試試。”
她轉身走回生活區。走了幾步，又停住了。“那罐巧克力，還剩十五塊。你己經吃了五塊。剩下的——你等我說可以吃了再吃。”
王宇昊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回生活區的背影，然後邁開腳步，跟了上去。他的拖鞋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步伐不急不慢。
他走到門口時，泰瑞還在門口站著，咖啡杯己經空了，但還握在手裡。
泰瑞看著他。“你下次惹她生氣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好準備點零食，坐著看。”
王宇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從他身邊走過。
羅伊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院子裡那片被跑過的地面上。“從地面痕跡來看，她的加速度在最後一段出現了明顯下降。說明她己經開始消氣了。”
王宇昊停了一下。“你連這個都算？”
羅伊看著他。“不是算。是觀察。”
生活區裡，麥曉雯己經坐在沙發上了，手裡端著那罐巧克力，正在數里面的數量。她數了一遍，合上蓋子，放在茶几上，然後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門口方向。
王宇昊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數完了嗎？”
麥曉雯沒有看他。“數完了。十五塊。”
王宇昊點了點頭。“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麥曉雯沒有回答。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前方某處，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剛才說你是在關心我的心理狀態——那是真的嗎？”
王宇昊沉默了一會兒。
“真的。不然我翻你手機幹什麼。你那個聊天記錄我都看完了，翻來覆去就是跟佐婭聊腦機介面的技術細節，我看都看不懂，還翻了大半天。”
麥曉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介於“我想笑”和“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在笑”之間的微妙弧度。“那你看懂了多少？”
王宇昊想了一下。“大概看懂了你跟佐婭在聊什麼話題。”
麥曉雯沒有接話。她把那罐巧克力推到茶几中央，沒有開啟，但也沒有收走。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再翻我手機，我就把你手機裡的那些網路文刊全刪了。”
王宇昊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你——你怎麼知道——”
麥曉雯沒有看他。“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王宇昊沒有說話。
上午八點，生活區裡的陽光己經從淡金色變成了明亮的暖白色，把整個房間照得通亮。茶几上那罐巧克力還放在中央，蓋子沒有開啟，但位置被微微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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