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7月13日，上午九點，GTI歐洲分部駐地室內訓練場
陽光從訓練場東側那排高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帶。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火藥味和金屬被摩擦後特有的微腥氣息，混著空調系統送風的乾燥涼意。
這裡是駐地最安靜的角落之一，牆壁敷著淺灰色的吸音材料，射擊位的隔板也是軟質的，所以槍聲被壓得很悶，像是有人在一床厚棉被後面敲錘子。
王宇昊站在一號射擊位前，面前的工作臺上擺著三把槍，一字排開。
最左邊是一把G19，聚合物握把，啞光套筒，普通機械瞄具，沒有任何光學附件。中間是一把M4A1，鋁合金機匣，塑膠護木，也是純機械瞄具，連個紅點都沒有。最右邊是一把MK22栓動步槍，槍管很長，槍托是木質複合材料，機匣上的皮卡汀尼導軌空著，同樣沒有加裝任何智慧附件。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三把槍，伸手拿起G19，拉動套筒檢查膛內狀態。動作流暢，帶著一種不需要思考的自然。
旁邊二號射擊位上，麥曉雯正站在工作臺前，低頭看著面前那三把槍，像是正在重新確認它們確實是十年前的老型號。
她拿起G19，握在手裡掂了掂重量，然後舉起來瞄了一眼五十米外的靶標——靶子不大，白底黑環，五十米距離上看起來像個巴掌大的圓點，邊緣模糊，在靶場的燈光下微微泛白。她放下槍，看向王宇昊。“你確定要用這種老古董比？”
王宇昊把G19放回工作臺上。“比的就是老古董。用新槍比沒意思，什麼AI輔助校瞄、彈道解算、自動壓槍，那還比什麼？那叫看機器表演。”
麥曉雯看著他。“那我輸了不是很正常嗎？你是專業的。”
王宇昊靠在射擊位隔板上，雙手抱胸。“你提出要比賽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我會答應。”
麥曉雯沉默了一下。“我確實想到了，但我沒想到你會答應得這麼快。”
王宇昊沒有接話。
泰瑞從訓練場入口探進頭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的咖啡。“開始了？”
王宇昊看了他一眼。“還沒。剛拿槍。”
泰瑞走進來，在訓練場邊上的長凳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膝蓋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我坐著看。你們繼續。”
佐婭也從入口走進來，靠在牆邊。露娜跟在後面，手裡沒有拿雪糕，空著手。
麥曉雯的目光從那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你們今天都挺閒？”
佐婭靠在牆邊。“羅伊在驗室忙。我們來見識一下你射擊。”
麥曉雯轉過頭，看著面前那把G19，伸手拿起來，握在手裡。“比就比。”
王宇昊也拿起了自己的G19。
“規則——五十米手槍，十發，命中的加一分。沒有時間限制，但你最好別打太慢。那邊的靶子都是公用的，打太久影響後續使用。”
麥曉雯看了他一眼。“你平時廢話也這麼多嗎？”
王宇昊拉動套筒上膛。“打完了再說。”
他舉起槍，瞄準五十米外的靶子，沒有花太多時間瞄準，抬手就打了第一發。
槍聲在訓練場裡響了一下，悶悶的，像是有人往枕頭裡開了一槍。靶標上出現一個彈孔，靠近中心，偏右。
他沒有停頓，第二發，第三發，節奏穩定而均勻，像是按著某種固定的節拍。不到二十秒，十發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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