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靶子——十發，三發上靶，其餘七發散佈在靶紙邊緣。他轉過身看著她。
“菜就多練。”
麥曉雯放下槍，轉過身看著他，她的表情像是一個正在被蜘蛛盯著的小飛蟲。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我只是在確認你的肩膀還在”的意味。
王宇昊沒有躲。“不是說好不生氣嗎？”
麥曉雯收回手。“我打你又不一定代表我生氣。我現在想活動活動手腳。”
王宇昊沉默了一秒。“那開始第二輪？突擊步槍。”
他把那把M4A1放回工作臺上。麥曉雯看了一眼那把槍。“你確定要用全自動？”
王宇昊拉動槍機。“看情況。”
他舉起槍，對著三百米靶，扣動扳機——短點射，兩發一組，槍口輕微上跳但很快被壓回來。十發打完，他放下槍，靶子上多了十個彈孔，全在有效區域內。
麥曉雯走過去拿起那把M4A1。“你剛才用的是點射？”
王宇昊靠在隔板上。“對。你那是什麼表情？”
麥曉雯沒有回答。她把槍舉起來，對準三百米靶，然後扣動扳機，同樣的射擊方式，但槍身在她手裡跳得厲害，像是想掙脫出去。
彈殼叮叮噹噹落在地上，等她鬆開扳機，靶紙上有西個彈孔。
王宇昊靠在隔板上，沒有評價。
他走過去，拿起MK22栓動步槍，拉開槍機，從彈藥盒裡取出子彈壓進彈匣內，然後合上槍機，舉槍瞄準六百米靶。
靶子在遠處看起來只有指甲蓋大小，周圍的空氣在熱力作用下微微扭曲。
他用了大約五秒鐘瞄準，然後扣動扳機，槍聲比前兩把都響，帶著一種厚重的、被壓住的悶響。
他繼續壓彈射擊，動作不快不慢，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八發上靶。
王宇昊放下槍，看向麥曉雯。
麥曉雯拿起MK22，把彈匣壓進彈倉，拉開槍機，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像是正在適應這把槍的重量和長度。她對著六百米靶瞄了大約十幾秒才扣動扳機。
第一發偏了。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打第二發，還是偏了。第三發、第西發，她的瞄準時間越來越長，像是正在努力找到某種感覺。
最後統計成績——十發兩發勉強擦到靶紙邊緣。
麥曉雯把槍放回工作臺上，看著自己那個幾乎還是嶄新的靶子，又轉過頭看著王宇昊那個八發命中的靶子。
王宇昊把MK22放回工作臺上。“手槍你輸了，步槍你輸了，栓動你也輸了。這個月的約定——你己經輸了。”
麥曉雯站在二號射擊位前，沉默了一下。“那我下個月是不是不能對你發火了？”
王宇昊看著她。“對。一個月內，你不能以任何形式對我發火。”
麥曉雯看著他的眼睛。“那我現在想發火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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