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昊沉默了一下。“那你下次打算做什麼？”
麥曉雯想了一下。“還沒想好。但先把調料買齊，萬一想做什麼的時候不至於沒有。”
王宇昊跟在購物車後面。“你有這個心，挺好的。但現在廚房裡那些調料己經夠做滿漢全席了。”
麥曉雯沒有回頭。“那些是你買的。不是我的。我買的是我自己的。”
王宇昊看著她的背影。“你的和我的有什麼區別？”
麥曉雯停在一個貨架前面。“你的調料是做飯用的。我買的是用來學習的。”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把兩罐藍莓糖和那六瓶調料一一掃碼。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得很快，最後停在一個讓王宇昊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的數字上。麥曉雯己經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掃碼付款。
王宇昊站在她旁邊。“你那個記賬軟體還在用嗎？”
麥曉雯收起手機。“在用。”
王宇昊看著她。“那你記了些啥？”
麥曉雯己經提起購物袋往外走了。“好像……沒記什麼。”
兩人走出超市，陽光比來時更烈了一些，照在停車場的水泥地面上泛著刺眼的白光。麥曉雯把購物袋放進後備箱，拉開車門。王宇昊也上了車。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停車場裡響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車子開始往外滑行。麥曉雯靠在副駕駛座椅上，手裡沒有拿手機，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正在後退的綠化帶上。
她開口了，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想好了的事。“我剛才跟你說——那兩罐糖，一罐是補你吃掉的那罐，另一罐是我的。”
王宇昊看著前方路面。“嗯。”
麥曉雯頓了頓。“但那一罐，其實也是給你買的。”
王宇昊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路面上，但車速降了大約兩公里每小時，像是這段資訊需要一個更平穩的駕駛環境來處理。
他沒有轉頭看她。“那你說另一罐是你的？”
麥曉雯靠在座椅上。“如果我說是給你買的，你又會說‘不用買’。”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但你說那罐是我的。”
麥曉雯看著他。“我剛才說了。是給你的。”
王宇昊的手在方向盤上握得更緊了一些。“……知道了。”
下午，駐地生活區裡只有風聲。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照在茶几上那兩罐剛買回來的藍莓糖上。王宇昊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份訓練計劃，但沒有在看。
佐婭從走廊裡走出來，在餐桌旁坐下。“你們去超市了？”
王宇昊點了點頭。“去了。”
佐婭的目光落在那兩罐藍莓糖上。“她買的？”
王宇昊又點了點頭。“她買的。”
佐婭的目光在那兩罐糖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她跟你媽告狀那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被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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