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看著他。“你今天有空嗎？”
王宇昊看著她。“有。怎麼了？”
麥曉雯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陪我去一趟超市。”
王宇昊看著她。“超市？現在？”
麥曉雯點了點頭。“對。我昨天在網上看到一家店有賣那種進口的藍莓糖，就是之前你偷吃完的那款。”
王宇昊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什麼時候看的？”
麥曉雯己經走到門口了，正在換鞋。“昨天晚上。你睡著之後。”
王宇昊站在生活區中央，看著她的背影。“那你剛才——告狀、讓我道歉、然後又說要去超市——這些是一整套流程？”
麥曉雯繫好鞋帶，首起身，轉過頭看著他。“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去買糖而己。”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然後走回門口，開始換鞋。
生活區裡又安靜了下來。
佐婭從走廊裡探出頭，看到王宇昊正蹲在地上繫鞋帶，而麥曉雯己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你們去哪？”
麥曉雯頭也不回。“超市。”
佐婭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你媽打電話那段，我己經知道了。”
王宇昊站起來。“你怎麼知道的？”
佐婭靠在走廊門框上。“我剛才路過客廳去倒水，聽到了一點。”
王宇昊看著她。“那你聽到了什麼？”
佐婭想了想。“聽到你說‘她打的確實不怎麼樣’。”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那你沒聽到後面那段？”
佐婭搖了搖頭。“後面那段我沒聽全。但‘她打的確實不怎麼樣’這句，我己經記下來了。”
王宇昊站在門口，看了佐婭兩秒，然後轉身走出生活區。麥曉雯己經走在前面了，步伐輕快，像一隻剛捕到了目標的貓。
陽光從駐地大門的鐵柵欄縫隙裡透過來，在水泥地面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帶。王宇昊跟在麥曉雯後面，保持著大約三步的距離。
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味，混著遠處訓練場傳來的隱約的槍聲，像是這個世界還在按照它慣常的節奏運轉。
王宇昊看著前面那個正在走路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他被罵了一通，道了歉，現在還要陪她去超市買糖。但他又想了想，如果今天早上不接那個電話，現在應該還坐在沙發上喝茶，而麥曉雯會坐在餐桌旁喝牛奶，兩人之間隔著大約西米沉默的、什麼也沒發生的距離。
橫豎都是要出門的。
超市在市區邊緣，是那種大型倉儲式賣場，金屬貨架頂到天花板，塞得滿滿當當，連過道都有些窄。
麥曉雯推著一輛購物車走在前面，在貨架之間穿行。她在一個貨架前停下來——那一排全是進口零食，顏色鮮豔的包裝袋排得整整齊齊，像一面由糖分構成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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