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西十，王宇昊房間。窗簾拉上了，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灑在床單上。麥曉雯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刷一個購物APP。
王宇昊從走廊裡走進來，關上門，在床沿坐下，低頭換鞋，動作比平時慢一些，像是在給自己爭取一點整理思路的時間。
麥曉雯從手機後面探出頭，看了他一眼。“你去哪了？”
王宇昊把鞋放在床腳。“出去站了一會兒。”
麥曉雯看著他。“和誰？”
“紅狼。他也在外面站著。”
麥曉雯點了點頭，放下手機。“你跟他聊了什麼？”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聊了你下午問的那個問題。”
麥曉雯靠在床頭，把手機放在被子上。“那他怎麼說？”
王宇昊轉過身面對她。“他說……這個事他不能幫我回答。”
麥曉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又開口了。“那我問一下——你下午問那個問題的時候，是認真的，還是又在逗我？”
麥曉雯靠在床頭，看著他。“你覺得呢？”
王宇昊坐在床沿上。“我覺得你問了之後沒有笑，應該是認真的。”
麥曉雯沉默了一下。“你觀察得挺細。”
王宇昊坐在床沿上，背對著她。“那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麥曉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依然平穩，沒有刻意柔化，也沒有刻意加快。“我希望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用急著說。”
王宇昊轉過去看著她。“那如果我說再等等呢？”
麥曉雯靠在床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語調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想好了的觀點：“可以。但‘再等等’不是不回答。‘再等等’是你在考慮。”
王宇昊看著她，沉默了一下。“那你覺得我要考慮多久？”
麥曉雯想了一下。“你考慮多久都可以。但你要告訴我你在考慮。”
王宇昊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轉回去，繼續坐著。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不大。“那我先想想。”
麥曉雯沒有回答，但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罐藍莓糖，擰開蓋子，倒出兩顆放進嘴裡，然後把罐子遞到他面前。王宇昊接過罐子，也倒出兩顆放進嘴裡。
甜、酸、藍莓味，和他之前吃過的同一款一樣。
王宇昊把罐子蓋好放回床頭櫃上，然後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看著天花板。“其實我剛才去站了一會兒，是去理一理思路的。”
麥曉雯靠在他旁邊。“那你理出來了嗎？”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