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從走廊裡走出來，端著一碗麵在餐桌旁坐下。他沒有立刻吃，先是夾起一塊牛腩放在嘴邊嚐了嚐，然後才開口。“從行為學角度，那種條件反射在長期的高風險環境中會逐漸形成固定的模式。即使環境改變，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消退。”
王宇昊看著他。“你覺得需要多久？”
羅伊想了一下。“根據己知案例，在脫離原崗位五年後，仍可能有殘餘反應。但強度會顯著降低。”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像在計算某個時間差。“那從離開到現在，好像還沒滿五年。”
羅伊推了推眼鏡。“那就解釋得通了。”
餐桌上的對話暫時停在了這裡。王宇昊繼續夾面，動作平穩，看不出任何異常。麥曉雯也沒有再追問什麼，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偶爾夾一塊牛腩放進自己碗裡。
晚上八點，晚飯己經吃完了。麥曉雯把碗碟收進廚房，開啟水龍頭，水流聲持續了一會兒，然後是她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的聲音。她從廚房裡走出來，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王宇昊，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機。
“下午我問的那幾個問題，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沒有不舒服。只是那些資訊不能隨便說。”
麥曉雯靠在沙發上。“那我以後不問關於蛟龍的事了。”
王宇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可以問。但我不能答的，我會告訴你。”
麥曉雯點了點頭。“那我能問別的嗎？”
“比如？”
“比如你在蛟龍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愛吃的東西？”
王宇昊想了一下。“食堂的燉牛肉還可以。”
麥曉雯看著他。“只有燉牛肉？”
王宇昊想了想。“還有海帶排骨湯。”
麥曉雯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正在記一件不重要但有趣的事。“那你現在還會想吃嗎？”
“偶爾。”
麥曉雯放下手機，沒有繼續問。她的語氣依然是那種“我只是隨便問問”的輕鬆，但王宇昊注意到她放下手機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正在把剛才記錄的資訊放進某個抽屜裡。
九點多，王宇昊起身去廚房倒水。經過走廊時，他看到莉娜站在走廊拐角處，手裡沒有拿筆記本，像是在等什麼人。
莉娜看到王宇昊走過來。“威龍，聽說你下午提到了蛟龍的事？”
王宇昊在走廊裡停住。“提了一點。”
莉娜看著他。“你覺得紅狼在知道自己被調查的時候，會站起來嗎？”
王宇昊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腦海裡快速模擬那個畫面。“他可能會先確認周圍環境。但他不會立刻站起來。”
莉娜點了點頭。“那他會怎麼反應？”
王宇昊想了一下。“他可能會先用幾句話確認對方的目的，確認之後再決定如何回應。”
莉娜聽完，點了點頭。“你也能分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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