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重新靠回沙發靠背上。
泰瑞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先是落在王宇昊身上，然後落在麥曉雯身上，然後又落回王宇昊身上。“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點動靜。你們怎麼了？”
麥曉雯沒有抬頭。“沒什麼。聊了一些以前的事。”
泰瑞看著王宇昊。“你剛才站起來那一下，我在廚房都聽到了。”
王宇昊靠在沙發上。“可能是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泰瑞喝了一口咖啡。“你把椅子坐得發出聲音了？”
王宇昊沒有回答。泰瑞也沒有追問。他端著咖啡杯縮回廚房裡，像是覺得這段對話己經可以結束了。
窗外，陽光從雲層後面鑽出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更亮的暖色光斑。遠處訓練場上傳來強偵連的操課口令聲，混著靴子踩在沙土地面上整齊的聲響。
麥曉雯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裡。她沒有再看購物APP，也沒有再刷社交媒體，只是安靜地坐著。
王宇昊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對面牆壁上那道被窗框切割出的光帶。“你剛才問那幾個問題——是因為好奇，還是因為想了解什麼？”
麥曉雯沉默了一下。“因為好奇。”
王宇昊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傍晚六點，生活區裡的光己經從暖黃色變成了橘紅色，太陽正在朝西邊的地平線緩緩移動。餐桌上的菜己經擺好了——泰瑞做了一鍋番茄牛腩面，香味從廚房飄出來，填滿了整個客廳。
餐桌旁己經坐了幾個人，碗筷的聲音和偶爾的交談聲混在一起，在傍晚的光線中形成一種鬆散而平和的背景音。
王宇昊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碗麵。他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放進嘴裡，嚼了嚥下去。麥曉雯坐在他旁邊，也在吃麵，偶爾夾一塊牛腩放進嘴裡。
佐婭從走廊裡走出來，端著麵碗在餐桌旁坐下。她吃了一口面，然後抬起頭。“下午的時候，你們在客廳聊什麼了？”
麥曉雯夾起一塊牛腩。“聊了他在蛟龍的一些事。”
佐婭的目光落在王宇昊臉上。“你說什麼了？”
王宇昊夾起一筷子麵條。“說了一些可以說的。”
佐婭看著他。“那不能說的呢？”
王宇昊把麵條放進嘴裡。“不能說的就沒說。”
佐婭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低下頭繼續吃麵。
泰瑞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你們下午那段對話，我雖然沒聽到全部，但聽到了一部分。你站起來那一下，確實不像是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王宇昊嚼完嘴裡的麵條。“那是什麼聲音？”
泰瑞想了一下。“像是緊急集合的腳底板蹬地聲。”
餐桌旁安靜了片刻。佐婭看著王宇昊，端著麵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你站起來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像是集合訊號？”
王宇昊放下筷子。“在蛟龍的時候，聽到需要警惕的問題，會習慣性先站起來確認周圍環境。這只是訓練形成的條件反射，不是刻意的。”
泰瑞從廚房門口走進來，端著自己的麵碗在餐桌旁坐下。“所以你現在還有那個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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