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婭站在餐桌旁邊，手裡拿著小本子，掃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投票開始。”
西張紙被摺好，傳遞到佐婭手中。她沒有展開，在手裡握了一下，然後逐張展開，看完，合上本子。“麥曉雯三票。”
生活區裡安靜了一瞬。
佐婭合上本子。“臥底勝利。臥底詞：蝴蝶。”
麥曉雯看著佐婭。“我？三票？”
佐婭點了點頭。“對。”
麥曉雯的目光從佐婭移到王宇昊，又移回佐婭。她沒有辯解，也沒有追問，只是靠在沙發靠背上，像是正在重新評估剛才整輪對話的走向。
莉娜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動作不急不慢，走到紅狼旁邊，在他側前方停住。
她低頭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介於“我己經想好了”和“我現在就要說”之間的分量。
“紅狼，其實我的房間裡養了一隻漂亮的蝴蝶，要不要來我房間看看？”
紅狼坐在沙發上，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的準確含義，然後他站了起來。“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生活區。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沒有聲音的碰觸聲。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然後是一扇門被開啟又關上的聲響。
生活區裡安靜了幾秒。
麥曉雯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那扇己經合上的門上。“我說怎麼紅狼這次開竅了，原來是臥底啊。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在描述蝴蝶——漂亮、溫柔、和花搭配——但他不知道自己說的和他實際想的，不是同一個東西。”
泰瑞坐在沙發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我是在認真思考”的認真。“不過話說回來，蝴蝶這玩意兒，能在駐地養嗎？”
佐婭看著他。“你關注的點是這個？”
泰瑞靠在沙發靠背上。“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實際問題。駐地這地方，夏天熱，冬天冷，又沒有花圃。蝴蝶飛進來能活幾天？”
羅伊靠在椅背上。“從生物學角度，不同品種的蝴蝶對環境的需求不同。部分品種可以在人工環境中存活，前提是溫度和溼度達標，並且有充足的食物來源。”
泰瑞看著他。“那你看紅狼剛才那反應，像是考慮過這些嗎？”
羅伊沉默了一下。“他沒有。”
泰瑞點了點頭。“那就不是養蝴蝶的事了。是去她房間這件事本身。”
王宇昊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他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麥曉雯，然後端起那杯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走廊盡頭，那扇門己經關上了。
莉娜的房間
房間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灑下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上，落在那個剛剛走進來的人身上。門在身後關上，鎖舌卡入門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晰，像是被人用筆在紙上輕輕劃了一道。
紅狼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床鋪整潔，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檯燈和一本翻開的書，書頁朝下扣著，像剛被人放下不久。窗臺上擺著一盆小綠植，葉片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他努力維持平穩的語調。“莉娜，你說的蝴蝶呢？”
莉娜己經走到房間中央了。她轉過身，面朝著他。“就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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