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衡量這句話的真實程度。“變種……”
莉娜靠在桌沿上。“變種。不咬人，不吃葉子，也不需要花。”
紅狼站在原地，像是在計算某個複雜的戰術變數。“那她平時待在什麼地方？”
莉娜偏了一下頭。“平時待在房間裡。也經常出去逛幾圈，然後回來。”
紅狼沒有繼續追問。他站在門口附近，靠著門框。他的目光沒有從莉娜身上移開。
莉娜從桌沿上首起身，走到窗臺旁邊，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盆小綠植的葉片。“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漂亮，溫柔，和花搭配——這些是你臨時想的，還是你平時就想過？”
紅狼的目光落在她碰葉片的手指上，沉默了一下。“……臨時想的。但有一部分確實覺得是在形容你。”
莉娜的手指在葉片上停住了。她轉過頭看著他，隔著大約兩米多遠的距離。“那你覺得，我適合留在你辦公室嗎？”
紅狼看著她，沒有移開目光。“……之前沒想過。現在可以想。”
“那你現在在想嗎？”
“……在。”
走廊另一端，生活區裡的燈還亮著，但聲音己經比剛才低了許多。
王宇昊依然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那杯己經涼透的茶，目光落在地板上。麥曉雯靠在他旁邊，手裡沒有拿手機。
泰瑞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我們先撤了。”
佐婭把小本子收進口袋，站起來。“先睡了。”
羅伊站起來，玻璃杯裡的水己經空了，他把杯子放回廚房，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
走廊裡的腳步聲逐漸散去，燈光一盞接一盞地暗下去。大約十分鐘後，走廊盡頭那扇門重新打開了。
紅狼從房間裡走出來，站在門口，停頓了兩三秒，像是在等鎖舌完全復位。然後他轉身，朝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和平時差不多，不快不慢，但右手手指在身側微微彎曲了一下，像是正在確認某種觸感。
王宇昊坐在沙發上，透過走廊的縫隙看到他走過去的側影。他的目光在紅狼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來。
沙發另一頭，麥曉雯也看到了那個背影。“他出來了。”
王宇昊點了點頭。“嗯。”
麥曉雯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己經關上的門。“你覺得，他們剛才在裡面聊了什麼？”
王宇昊想了一下。“不知道。”
麥曉雯靠在沙發上，目光依然落在走廊方向。“如果是真的蝴蝶，那應該飛不起來。”
王宇昊偏過頭。“為什麼飛不起來？”
麥曉雯看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因為蝴蝶需要空間。她房間不夠大。”
王宇昊想了想，覺得這句話的含金量正在不可控地上升。他放下茶杯，站起來。“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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