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繼續查線。反正線也不會跑。”
兩人穿過停機坪，走回駐地大門。經過停機坪邊緣時，王宇昊的腳步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架AH-6“小鳥”首升機。它安靜地停在那裡，旋翼低垂，機身蒙皮在陽光下泛著溫和的光澤。
麥曉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在看小鳥？”
王宇昊收回目光。“在看它有沒有什麼異常。”
麥曉雯看了一眼那架小鳥。“看起來挺正常的。”
王宇昊點了點頭。“嗯。”
兩人走回駐地大門時，隨變己經從深度充電模式中部分恢復過來了。它趴在生活區門口的地板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看到王宇昊和麥曉雯走過來，耳朵動了一下，但沒有站起來迎接。
它的精力槽目前正處於大約百分之三十的水平，勉強夠它抬起頭看他們一眼，還不足以支撐它站起來走過去。
王宇昊推開生活區的門，走進客廳。泰瑞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修好了？”
王宇昊在沙發上坐下。“修好了。換了幾根線纜。”
泰瑞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什麼樣的飛機？”
“GTI自己改的，說是叫H-7，用不同型號的零件拼出來的。”
泰瑞站在廚房門口。“那你覺得它能飛嗎？”
王宇昊想了一下。“能。但應該不太好飛。”
泰瑞點了點頭，縮回廚房。
佐婭從餐桌旁轉過頭。“你是靠什麼找到故障的？”
王宇昊靠在沙發上。“從電源入口開始查。遇到介面就檢查，遇到線纜就測。發現一根插針彎了，一根線皮破了，處理好之後就能通電了。”
佐婭沉默了一下。“……就這些？”
“就這些。”王宇昊端起茶杯，茶己經涼了，他沒有換，喝了一口。
麥曉雯在他旁邊坐下。“那架H-7，跟你之前飛過的飛機比，差別大嗎？”
王宇昊想了一下。“很大。儀表盤佈局不一樣，操縱系統的響應邏輯也不一樣。但只要能飛，差別大小不是問題。”
麥曉雯點了點頭。“那你覺得誰會去飛它？”
王宇昊端著茶杯。“不知道。但應該有人會去飛。GTI不會花時間修一架沒人開的飛機。”
麥曉雯靠在沙發上，沒有再問。隨變從地板上抬起頭，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在吃東西之後，重新把下巴擱回前爪上，閉上眼睛。
王宇昊依然端著茶杯，看著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停機坪方向。那架H-7應該還停在機庫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