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的目光從佐婭身上移開，落在餐桌對面正在用手機翻看什麼的羅伊身上。
羅伊感覺到視線，抬起頭，與深藍的目光對視了一瞬，然後他放下手機，坐首了一些。
“教官，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羅伊的聲音平穩。
深藍靠在椅背上。“說。”
羅伊向前傾了傾身體。“我在總部培訓期間聽過你的事蹟，也看過一些你的訓練記錄。剛才佐婭說你是她的教官，她是你的得意門生——那我想確認一下，按你的標準，我的水平怎麼樣？夠不夠當你的得意門生？”
深藍的目光在羅伊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重新確認他的身份。“你是蜂醫，對吧？”
羅伊點了點頭。“是。”
深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像是他在思考某個結論時慣用的輔助節奏。“你在總部早就出名了。醫學博士，英國軍事比武第一，文武雙修。這種履歷放在任何一個部隊裡都算是頂尖的。”
羅伊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正在形成的笑容的前奏。
深藍繼續說：“至於當我的得意門生……”他停頓了一拍。“我只能說，職業選手禁止炸魚。”
餐桌旁安靜了半秒，然後泰瑞笑出了聲，是那種“我沒想到教官也會開玩笑”的、帶著意外驚喜的笑。
佐婭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壓制一個正在快速成形的笑容。麥曉雯把臉埋進王宇昊的胳膊裡。
羅伊的笑容停在了半路上，他的表情介於“我好像被誇了”和“我好像被說成是職業選手”之間，過了好幾秒才開口。
“教官，這句話我該理解為誇獎，還是您不想收我為徒的客氣？”
深藍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是誇獎。但也是實話。”
羅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正在把深藍的話放進某個分類格里。“那我就在‘職業選手’這個分類裡待著。”
王宇昊從餐桌另一側探過頭來。他手裡還端著那杯己經泡了三泡的茶，目光落在深藍身上。“教官，你看我呢？”
深藍轉向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向下移到他的領口——中校軍銜——然後回到他的眼睛。“我看你適合當我的教官。”
王宇昊的杯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什麼意思？”
深藍的語氣依然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額外解釋的事實。
“年紀不大，頂的軍銜不小。能在這個年紀拿到中校的人，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後臺硬，一種是本事硬。據我所知，你是後者。”
王宇昊端著茶杯沉默了一下。“……教官，你這夸人的方式挺特別的。”
深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沒有在誇你。我在陳述觀察結果。”
泰瑞從沙發那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對王宇昊說：“我覺得他在誇你。”
王宇昊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但他說得太像在唸報告了。”
餐桌另一頭，泰瑞和大衛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
兩人的話題己經從晚飯轉向了一個更具體的、和這個隊有關的問題，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一些。
“鬣狗己經跟了我們很久了，但上次在阿薩拉南部那趟，它卡了幾次。底盤的透過性己經跟不上現在的任務強度了。”泰瑞的聲音不大，但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像是在模擬某次顛簸。“而且裝載空間也不夠。我們現在多了好多裝備，鬣狗的後艙己經塞滿了，有些東西只能分散到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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