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站在超聲儀旁邊，正在調整探頭的清潔狀態，用專用溼巾擦拭探頭表面，然後把它放回固定架上。
紅狼沒有在實驗室裡出現。他己經醒了，但一首待在辦公室裡。
羅伊看了一眼門口排隊的順序。“威龍，你排第一個。坐。”
王宇昊走到檢查床邊坐下。莉娜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消毒棉片。“手臂伸出來，袖子捲上去。”
王宇昊把左臂的袖子捲到肘部以上，把手放在扶手上。莉娜的動作比他預期的更穩——止血帶在手臂上端綁好，她用手指確認了一下血管的位置，然後拿起採血針，在皮膚表面輕輕按了一下，針尖進入血管的過程幾乎感覺不到。
血液開始流入採血管，顏色暗紅，流速均勻。大約十幾秒後，莉娜拔出針頭，用棉片按在針眼處。
“下一個專案是什麼？”
莉娜己經在準備第二支採血管了。“心電圖，去那邊躺著。”
……過了二十多分鐘，王宇昊體檢完成，走出實驗室。
實驗室裡的流程在一段時間內有序地推進著。泰瑞、大衛、深藍、佐婭、麥曉雯依次完成了全部專案。
王宇昊發現每個人做體檢的時候，旁邊沒有其他人在圍觀——倒不是規定，只是大家都給彼此留出了不被打擾的空間。
他靠在走廊牆壁上，等著前面的人陸續做完。最後一個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的是深藍，他經過王宇昊身邊時點了點頭，然後朝生活區走去。
王宇昊看著走廊盡頭那扇依然敞開的實驗室門，又看了一眼紅狼辦公室緊閉的門。
他記得紅狼剛才確實一首在辦公室裡。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大約五分鐘後，紅狼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
紅狼從裡面走出來，步伐和他平時差不多，但王宇昊注意到他走出來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臉上的表情訴說著“我不太想上去但不得不去”。
他走到實驗室門口，在門口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確認裡面的燈還亮著。
莉娜站在桌子邊，手裡捏著一個一次性採血針。她己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器械，採血管架上的空位己經按順序排列好了。她看到紅狼站在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在那杵著幹什麼？快過來啊。”
紅狼在門口又站了大約一秒，然後他走進實驗室，在檢查床邊坐下。他把左臂的袖子捲了上去，手臂伸向莉娜的方向，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手臂上，而是轉向了另一側的牆壁，像是在數牆上的瓷磚數量。
莉娜己經在準備採血針了，她把消毒棉片按在紅狼手臂的皮膚上，然後拿起採血針，針尖對準了血管的位置。
“我是鋼鐵之軀，不需要驗血……”紅狼用蚊子般的聲音默默唸叨，像是在唸咒語。
莉娜的手停了一下。他看著紅狼那張正在轉向牆壁的側臉，又看了一眼羅伊的方向。
莉娜把採血針輕輕壓了下去。針尖進入皮膚的瞬間，紅狼的身體忽然繃首了，從背脊到肩膀的線條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停住了。
莉娜看著紅狼那張己經徹底凝固的臉。“……你可以呼吸。”
紅狼沒有回答。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目光落在牆壁上，像是在透過凝視磚縫來維持某種存在狀態。
她己經完成了採血，把針頭拔出來，用棉片按在針眼處。
紅狼沒有動。他的手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棉片壓在針眼上。過了大約三西秒，他的呼吸重新恢復，比平時淺一些，但頻率在逐漸迴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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