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和大衛坐在生活區角落的餐桌旁，大衛的平板螢幕朝向他們兩人，上面顯示著無人機的簡化結構圖。
深藍的背脊依然挺首，目光落在螢幕上，偶爾點一下頭，像是在把那些資訊逐條確認後收進一個他己經建立好的分類框架裡。
生活區裡的其他人各自散開了。
喬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依然沒有任何電子裝置。他看了一會兒窗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停機坪，然後轉向餐桌方向，目光落在佐婭身上。
佐婭正在餐桌另一端翻看一本雜誌，她感覺到喬納的目光後抬起頭。“什麼事？”
喬納靠在沙發靠背上。“我剛才聽到你說你們隊不需要定時集合訓練？”
佐婭放下雜誌。“紅狼的帶隊風格。沒有固定作訓時間表，隊員按自己的節奏訓練。”
喬納沉默了一下，像是正在確認自己聽到的內容。“那如果有人在任務前狀態不好呢？”
佐婭靠在椅背上，把雜誌合起來放在桌上。“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訓練習慣。隊長不規定時間，但他會在任務前檢查所有人的狀態，確保大家能正常執行任務。”
喬納的目光在佐婭臉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評估這個系統的有效性。“那如果有人狀態不好，他會怎麼處理？”
“他會調整任務分配，讓狀態好的人承擔更多，或者給狀態不好的人安排相對安全的任務位置。”她停頓了一下。“他不會因為一次狀態不好就否定一個人。但如果頻繁狀態不好，他會單獨談話。”
喬納點了點頭。“那這個系統運轉了多久？”
佐婭想了一下。“我來的時候就己經是這樣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喬納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我本來以為到了新單位需要重新適應作訓時間表，現在看來不需要。”
佐婭看著他。“你適應得挺快的。”
喬納語氣依然平穩。“適應環境也是飛行員的基本技能。你到一個新基地，可能需要適應不同的塔臺通訊方式和跑道路面材質。”
佐婭看著他。“跑道路面材質也要適應？”
“不同的材質對起落架的衝擊反饋不一樣。水泥和瀝青的手感差別很明顯。”
佐婭看著他，像是正在消化那番話。“你是GTI第一個會關注跑道路面材質的飛行員。”
喬納靠在沙發上。“可能也不止我一個，只是其他人沒說出來。”
下午一點，紅狼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他今天上午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裡，現在他走出來時手裡拿著一疊紙質檔案，大約十幾頁，用訂書機裝訂好了，邊角整齊。
他走到生活區中央，站定。“所有人，過來一下。”
客廳裡的人陸續站起來，走向生活區中央。幾分鐘之內，所有人都在生活區裡聚集了。
紅狼把手裡的紙質檔案分發給每個人。王宇昊接過一份，封面印著標準化的體檢協議模板，個人資訊欄還是空的，需要自己填寫。
“總部要求全員體檢。”紅狼的聲音不大。“鑑於上次行動涉及的核燃料可能存在放射性汙染風險，需要建立健康基線資料。”
羅伊接過體檢協議時翻了一下頁，目光在幾行字上快速移動。“體檢專案包括常規血液檢查、心電圖、胸部X線檢查、腹部B超、甲狀腺彩超、神經系統功能評估和眼部檢查。”
泰瑞捏著那份紙質檔案，翻了一下頁。“神經系統功能評估？那是查什麼的？”
羅伊沒有抬頭。“主要是反射、平衡、協調能力之類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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