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曉雯看著他。“艾米認可了，就算使用者驗收？”
“在這個場景裡，她是目標使用者。”羅伊的語氣依然平穩，“你可以理解為產品己經通過了最初的可用性測試。”
麥曉雯站在茶几前，低頭看著那個Q版自己，正在快速評估“被做成Q版模型並用於滿足一個五歲小孩的娛樂需求”這件事在“我應該生氣”和“我確實有點好笑”之間的具體分佈比例。
艾米己經從沙發上滑下來了，走到茶几旁邊，踮起腳尖，看著那兩個剛剛被擺好的模型。她的目光在威龍和駭爪之間切換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個Q版駭爪，小心地握在手心裡，像是在確認它的重量和手感。
“這個。”艾米的聲音清脆，“我可以拿著嗎？”
麥曉雯低頭看著艾米——她正仰著頭，看著麥曉雯，手裡握著那個Q版模型，像是握著一件己經認領的寶物。
“那是你爸爸做出來的，你拿著吧。”
艾米把模型握得更緊了一些，轉向羅伊，目光在那兩個模型之間切換。“還有一個呢？”她指了指威龍。
羅伊低頭看著那個依然站在茶几邊緣的Q版威龍模型。“那是叔叔的模型。”
艾米看了看威龍模型，又看了看王宇昊，像是在完成一次需要視覺確認的身份匹配。
她的目光在王宇昊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回威龍模型上，像是在確認那確實是他。
她開口了：“叔叔，你要放好哦。”
王宇昊低頭看著那個五歲小孩，又看著那個被放在茶几邊緣的Q版模型。“會放好的。”
艾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轉身，握著那個Q版駭爪，走回沙發方向，重新爬上沙發，把模型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它，像是在進行一場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對話。
泰瑞的聲音從餐桌方向傳來。“所以，接下來是不是要列印我們每個人的Q版？”
羅伊沒有回答。他己經走回實驗室方向了，但他經過餐桌時停了一下，語氣平穩：“如果你們需要，可以。”
泰瑞的表情亮了一下。“那我想要一個。”
大衛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不響，但內容清晰：“我也要。”
紅狼靠在走廊拐角處，沒有開口，但他的目光在羅伊的背影和茶几上那個依然立著的威龍模型之間切換了一次，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列印一個我可以不要嗎？”
羅伊己經走到實驗室門口了，他側過頭，語氣依然平穩：“你確定？打印出來可以給艾米當玩具。”
紅狼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存在。“……那我也可以要。”
佐婭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終端，目光在螢幕上和羅伊消失的方向之間切換，然後她開口了：“我建議給艾米列印一個完整的特戰小隊。”
羅伊的聲音從實驗室裡傳來，隔著一道門板，但依然清晰：“己經在做了。”
麥曉雯剛坐回沙發上。她聽到那句“己經在做了”之後，目光落在艾米膝蓋上那個Q版駭爪上，嘴角正在微微抽動，但依然保持著一個清晰的弧度。她伸出手，輕輕戳了戳模型的小圓臉，像是在確認它真的被打印出來了。
“還挺像的，”她停頓了一下，“但比我矮一點。”
王宇昊的聲音從牆邊傳來。“你本來也沒多高。”
麥曉雯的目光落在王宇昊身上。“你再說一遍？”
王宇昊沒有回答。他只是端起那杯己經重新續上的普洱茶，喝了一口，然後把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在欣賞院牆邊那棵被風吹動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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