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從實驗室門口走了過來。他依然拿著那個零件，在兩人面前站定：“我剛才測試了一下軟橡膠球作為彈種的可行性。彈徑與現有彈倉相容，彈道偏差在可接受範圍內。”
王宇昊的呼吸還沒完全恢復平穩，他的目光從麥曉雯身上移開，落在羅伊臉上。“然後呢？”
羅伊依然拿著那個零件，目光從王宇昊轉向麥曉雯，然後落回王宇昊手裡的虎蹲炮上：“我的改裝方案是把綵球替換成軟橡膠球。把原有的填充液體彈換成實心橡膠球。優點是擊中目標後不會留下液體痕跡，也不會弄髒地板或衣服。缺點是比起液體彈，衝擊力略微增大。但橡膠球的材質可以選擇較軟的配方，確保不會傷人。”
麥曉雯依然站在王宇昊面前。她看了一眼羅伊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我在確認資訊”的明確：“橡膠球不會爆炸？”
“不會。”羅伊說，“它只是擊打目標後彈開。不需要清理任何殘留物。而且，橡膠球可以重複使用。回收之後可以繼續裝填，不需要每發射一顆就消耗一顆。換句話說，它是可回收的彈藥。”
王宇昊的目光在虎蹲炮和羅伊手裡的橡膠球之間切換了一下。“那我剛才那發綵球——”
“需要清理。”羅伊的目光轉向麥曉雯肩膀上的那片白色液體，“不過很快就會幹透。幹了之後能自然脫落，不會留下殘留。”
麥曉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片己經不再流動的白色液體。它己經變得粘稠，顏色正在從白色變成半透明的淺灰色，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變成一片乾硬的薄膜，然後自然脫落。
她抬頭看著王宇昊。“那我們現在來談談你剛才打我那一下——”
王宇昊己經轉身朝門口跑了。
羅伊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再次形成以茶几為中心的環形路線。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橡膠球，然後把它放進口袋裡。
艾米坐在沙發邊緣，她剛才全程目睹了兩個成年人繞著客廳跑了兩圈半。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兩個人，首到他們再次停住，然後她轉向坐在她旁邊的莎拉：“媽媽，叔叔和姐姐為什麼在跑來跑去？”
莎拉坐在艾米旁邊，正在低頭看手機。她抬起頭，目光在那兩個依然保持著一定距離的身影之間切換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他們在玩一種……遊戲。”
艾米偏了一下頭，從那個解釋中提取關鍵詞。“遊戲？”
“對，”莎拉把手機收起來，“這個遊戲就是兩個人一起移動，保持一定距離，不碰撞。是一種需要配合的遊戲。”
艾米點了點頭。她沒有繼續追問。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虎蹲炮上，然後她看向羅伊的方向：“爸爸，叔叔什麼時候玩完？”
羅伊正站在裝備庫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己經改裝好的軟橡膠球彈倉。他聽到艾米的聲音，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應該快了。”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彈倉，然後轉向客廳中央的方向：“威龍，如果你需要繼續試射，我可以幫你把彈倉換成橡膠球版本。這樣就不會再產生需要清理的液體殘留了。”
王宇昊的聲音從沙發另一側傳來。“好。”
羅伊拿著那個彈倉走到虎蹲炮的位置，從王宇昊手裡接過虎蹲炮，動作平穩，然後蹲下來，把原有的液體彈彈倉卸下，換上了新的橡膠球彈倉，確認卡扣固定到位後，把虎蹲炮遞迴給王宇昊。
“己經換好了。”他站起來，走回了裝備庫的方向。
王宇昊端著虎蹲炮，感受了一下新的彈倉重量。橡膠球比液體彈輕一些，整個炮身的重心稍微前移了一點，但整體平衡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麥曉雯依然站在客廳另一側，她的肩膀上的白色液體己經幹了大半。她看著王宇昊手裡的虎蹲炮，說：“如果你再打我一下——”
“這次不會。”王宇昊己經放下了虎蹲炮，把它放在茶几邊緣，退後了兩步，像是在表明自己不再接觸它。
麥曉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落在那支虎蹲炮上：“那你剛才打我那一下，怎麼算？”
王宇昊靠回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她臉上：“算是……對虎蹲炮效能的一次測試。”
麥曉雯看著他。“測試就測試，你能不能選一個不會弄髒衣服的角度？”
“下次會選好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