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開合數次,雪地裡很快只剩一片雜亂腳印。誰被派往哪裡,除了各人自己,己經沒人能說全。
馬三站在門口,沒有動。
“還有什麼?”邢大魁問。
“王宅今夜沒人。”
“空宅一座,又不會長腿。”
“大哥,這樣安全嗎?”
邢大魁抬眼看他:“那你去守。”
馬三摸了一下右肩。邢大魁這才像想起他中了一箭,皺眉道:“算了。前門也得有人。今晚先這樣。”
馬三退出去時,正看見雲平橫在前堂長凳上。酒壺擱在胸口,斗笠蓋著臉,像己經睡著。
“二哥。”馬三走過去。
斗笠下面沒有聲音。
“王宅的人全撤了。”
雲平仍沒有動。過了一會兒,才從斗笠下傳出一句:“他的人,愛撤便撤。”
馬三想說那宅子近來不對,又想起雲平己經把賬房鑰匙丟給他,連邢大魁當面發火也不再理。最後只嘆了口氣,去前門換班。
天黑以後,王家空宅外最後一雙腳印也被風雪抹平。
柳娘子在二樓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邢大魁調走了多少人,只知道往日每隔一刻便會從東牆外傳來的咳聲,今夜一首沒有響。廢油坊方向也沒有人踏過凍雪。她等到前堂換過兩輪酒,才披上暗鬥篷,下樓去找盧景和。
兩人沒有帶行李。
今晚只是看路。若舊溝己經堵死,他們還來得及另想辦法;若路能走,明夜才帶東西離開。
他們從堆舊桌椅的耳房後推開夾牆。磚門上新抹的灰己經裂了一道細縫,門軸卻上過油,推開時沒有聲音。
門後原本該有一道鈴線。
柳娘子上次來時見雲平從磚縫裡挑出過。今夜線仍在,銅環卻只虛虛掛著,像有人近日開過門,又沒有把它真正繫緊。她不敢碰,只伏低身子,從線下慢慢鑽過。
盧景和的書帶擦過銅環。環輕輕晃了一下,沒有響。
二人都停住,等了許久。前堂無人過來,院裡也沒有腳步。那一點銅光在黑暗裡慢慢定住,像一隻睜開又閉上的眼睛。
盧景和先往裡看。夾道黑得看不見底,只在很遠的地方有一點青白的光,時隱時現。
“你上回也看見了?”他低聲問。
“上回沒有。”
柳娘子側身進去。盧景和跟在她身後,剛把磚門合上,黑暗裡便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
。面前在不聲咳
。裡牆的後背人兩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