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蒂站在塔臺邊緣,手裡攥著胸前的十字架,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消失在晨霧中。
塞琳娜靠在欄杆上,藍色的眼睛注視著空蕩蕩的困陣。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什麼都沒說。
這片沉寂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然後李牧白的聲音從塔臺下傳來,“好了各位,活動結束了。太陽都出來了,咱們也該收工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蹲下來開始回收地上散落的銅錢。
“城市裡的,麻煩娜姐回收了,一百零八枚,一枚都不能少。”
阿比蓋爾終於忍不住了,從鋼架邊緣跳下來,雙手叉腰站在李牧白麵前。
“魚腦袋,你剛才說什麼?亂丟?你知不知道擺你那些古董銅錢,我們足足轉了三個小時!現在還要回收?”
“這都是道光通寶,古代的錢,你看現在哪有生產的?用一枚少一枚,就你嫌麻煩,我還嫌麻煩呢。”
李牧白頭也不抬,一邊撿銅錢一邊繼續說:“阿蓋比老師,昨晚你也看到了,你就說效果猛不猛吧?有一部分是你佈置的,幾百個吸血鬼和變異體,不用你動手就清理乾淨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很有成就感?”
阿比蓋爾一隻手扶在胸前,一隻手點著自己側臉,回憶昨晚坐在塔臺上看戲的情形,“嗯,你這樣一說,好像感覺還真是不錯哎。我佈置的當然有我功勞,至少要算一百個是我的。”
塞琳娜卻已經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阿比蓋爾,別廢話了,我們出發吧。太陽都出來了,你想在這兒曬太陽嗎?”
阿比蓋爾癟了癟嘴,對李牧白做個鬼臉,轉身去停車的地方。
薩姆菲爾德把那支裝著黃色液體的針管小心地放進一個金屬盒子,收進風衣內袋。
“李神父。諾馬克的血液樣本,我需要時間分析。今晚之前,應該能得出一些初步結論。如果能分離出吸血鬼血脈就可以製作晨星病毒,雖然低階的吸血鬼都被你清理掉了,但病毒如果透過注射的方式進入體內,對長老達馬斯基諾斯也會有效。”
“不急。”李牧白已經撿完了佈置的銅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先去吃個早飯,然後補覺。去蒂博多主教那兒彙報一下情況,順便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實驗室在上城區。”塞琳娜走過來,“如果諾馬克是從那裡逃出來的,那裡面可能還留著一些實驗記錄,或者......別的什麼東西。”
李牧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五分。
“行,到時過去看看。那就這麼定了。各位血族朋友,下午見。”
塞琳娜一行離開回收安放在城市的銅錢,貝爾蒂和李牧白則開車回教堂彙報。
聖路易斯大教堂,雷諾執事站在教堂門口,看到兩人下車,迎了上來。
“李神父,蒙蒂執事,蒂博多主教在辦公室等你們。”
“麻煩你了。”李牧白點點頭,跟著雷諾往教堂裡走。
聖路易斯大教堂的正殿裡,幾個遊客正在拍照。彩繪玻璃窗在早晨的陽光下投射出斑斕的光影,落在石板地上,像一幅幅流動的油畫。
雷諾帶著他們穿過一條走廊,停在主教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李牧白推門進去。
蒂博多主教坐在辦公桌後面,眼下的青黑也更重了,從現在才七點多來看,可見昨晚他也沒離開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