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8 章 華爾街地下的祭壇晚上十一點，紐約，華爾街。
平安夜的紐約下著細雪，第五大道的聖誕櫥窗裡擺滿了人造雪花和塑膠馴鹿，洛克菲勒中心的聖誕樹上掛了三萬顆LED彩燈，遊客們舉著手機在樹前排隊拍照，情侶們在溜冰場上手牽手轉圈。
往上，是一片祥和的聖誕夜。
往下，華爾街地下四十米，一座被遺忘的廢棄地鐵站。
這座車站建於1904年，是紐約地鐵系統最早的一批車站之一，上世紀五十年代因為線路改道被廢棄，入口被混凝土封死，從地面往下數需要穿過三層廢棄的維修通道才能到達。
隧道盡頭是一座由廢棄站臺改造而成的圓形大廳。
十二根黑色石柱圍成一個正十二邊形，每根石柱上都刻滿了詭異的符號。石柱中央是一座三層臺階的圓形祭壇，祭壇表面刻著十二芒星陣，每一道紋路里都灌注了暗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祭壇上，澤德仰面躺著，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深棕色的捲髮散落在祭壇邊緣。她的眼睛緊閉，好像失去靈魂的空殼在等待儀式啟動。
阿奎納執事身上披著黑色的儀式長袍站在祭壇旁邊。
他眼神呆滯，脖子的銀十字架上倒吊著一個死去多年的聖徒骸骨，右手握著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碎片長度大約二十釐米，通體漆黑，只有尖端處殘留著一抹暗紅色的鏽跡。
朗基努斯之槍的碎片在他手中微微發燙，瑪門已經有點急不可耐。他控制這個軀體在這裡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待聖臨日的到來。
加百利那個鳥人還沒有現身，但他並不擔心。天使從來不會缺席，都是最後一刻才到，這是他們少數幾個值得稱讚的優點之一。
圓形大廳外圍站著二十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正兢兢業業地守在每一條通往祭壇的隧道入口前，奧爾西尼家族豢養的私人武裝。他們手持衝鋒槍和特製弩箭，巡邏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響。
一個保鏢靠在石柱上，用只有同伴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收工？我還答應我女兒今晚扮聖誕老人給她送禮物。”
他旁邊的同伴瞥了一眼手錶，“快了，馬上就是零點了。”
“那就好。”那個保鏢嘟囔道，“盧多維克說儀式成功我們每人拿一百萬，外加終身養老金。到時候我要買一整套星球大戰限量版手辦，再給我老婆買那個她唸叨了三年的驢包......”
他的話還沒說完，隧道深處傳來一聲輕響。
兩個保鏢同時舉起手中的衝鋒槍，紅外線瞄準器在黑暗中掃過隧道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們感到一陣暈眩。
那個想要買手辦的保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防彈背心上釘著一支箭，箭身上刻著十字架紋路，箭尾的銀色羽毛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意識還算清醒，但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同時，剩下幾條隧道入口處同時傳來類似的悶響，此起彼伏。
“聖殿騎士的麻痺箭，放心，不致命。”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隧道深處傳來。
埃莉奧諾拉從隧道陰影中走出來，手弩已經換成了兩把短劍。她身後的黑暗中，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聖殿騎士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胸前都佩戴著科隆納家族的紋章。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從特製手弩到鍍銀長劍，從聖水噴霧器到高壓電擊槍。
她摘下夜視儀，對著耳麥低聲說了一句：“小姐，外圍清理完畢。可以進入了。”
隧道入口傳來腳步聲，李牧白走在最前面，黑色西裝筆挺，一副逛商場的樣子。他身後跟著貝爾蒂，已經換上了黑色的作戰服，手裡握著一把銀色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