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棵需要幾人合抱的大老槐樹底下，開著村裡唯一的小賣部。
趙大牛剛走近，就看見幾個搬著小馬紮、正納著鞋底的村婦湊在一起，唾沫橫飛地八卦著。
“哎喲，你們是沒看見！大牛今天那是真不傻了，說話都不帶結巴的！”一個顴骨高聳的村婦滿臉興奮。
“不傻是不傻了，我看是瘋過頭了！”
旁邊胖乎乎的李嬸撇著嘴，一臉幸災樂禍地磕著瓜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敢當眾跟李富貴要地，還咒耀祖得絕症！把村長一家得罪死，以後在咱們村還有他好果子吃？”
“就是，還大言不慚要開診所！”
黑瘦村婦幫腔道：“連個證都沒有，想開黑診所騙咱們的救命錢吧？誰讓他看病誰就是嫌命長！”
“不過啊，那個新來的陸支書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李嬸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酸水和嫉妒：
“你們瞅她穿的，那褲子緊得都快勒進肉裡了！走起路來屁股扭得跟騷狐狸似的。我看她哪是來扶貧的，指不定就是來咱們村勾搭男人的！”
正嚼舌根嚼得起勁，幾人一抬頭，正對上迎面走來的趙大牛。
背後罵人被抓包，幾張吧嗒吧嗒的嘴瞬間卡殼。
村婦們臉上擠出不自然的乾笑：“喲，大牛啊？來王嬸這兒買東西？”
趙大牛腳步沒停，只是冷冷掃了這幾個長舌婦一眼。
就這一眼，冰冷刺骨，嚇得幾個老孃們硬生生把剩下的廢話嚥了回去。
趙大牛懶得搭理她們，一把掀開沾滿灰塵的塑膠門簾，大步跨進了小賣部。
小賣部老闆娘叫王豔，三十出頭，是個地道的美豔寡婦。
男人早些年死在黑煤窯裡，她一個人守寡，不僅沒被生活壓垮，反而越長越水靈。
就像顆熟透的紅提子，渾身上下都往外滲著汁水，稍微打扮一下，走在路上風擺楊柳的，能把村裡那幫老光棍的魂都給勾走。
此時，王豔正穿著件緊身薄短袖，下面套著條碎花齊臀小短裙，正彎腰在櫃檯下整理貨品。
聽到門簾響，她一抬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間亮了。
“喲，這不是今天在村委會出盡風頭的大牛嘛？”
王豔首起腰，雙手慵懶地撐在玻璃櫃臺上，笑盈盈地打量著他：
“聽說你腦子徹底好了？還把耀祖那小霸王給收拾了？”
“嬸子訊息倒靈通。”
趙大牛笑了笑，“我來買袋大米，一桶油，再拿口那掛著的中號鐵鍋。”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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