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賴的話音方落,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這其實並不是一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明白應該選什麼。
看著眾人的臉色圖賴不由得心中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是正黃旗的人,出來時大汗皇太極曾經面授過一些機宜,要給阿敏使一些絆子,現在正是好時機。
至於阿敏的報復,圖賴不在乎,他是費英東的兒子,阿敏總歸不會殺了他,而且阿敏報復的越狠,到時候大汗補償的越深。
見眾人還有些猶豫,圖賴斬釘截鐵地道:“還想什麼,各部都把白甲召在一處,等破了這個烏龜殼,這些尼堪就如同雞圈裡的雞,羊圈裡的羊,要殺要剮還不隨了咱們的便!”
……
白杆軍陣中,秦翼明將手中的長矛對著一個建奴的甲兵挺了出去,那甲兵側身將他的長矛夾在了腋下,剛剛嘶吼出聲,很快西五杆長矛又伸了過來,將他捅成了篩子。
不過他倒下的時候仍死死地夾住秦翼明的長矛,在拔了兩下沒拔出來以後,秦翼明將手撒開,又從腰畔把佩刀抽了出來。
身先士卒的秦翼明將腰刀刺入一個貓著腰趁亂穿過槍林的餘丁的胸膛,那人抓著刀掙扎了兩下,然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拔刀時鮮血飈射,濺了秦翼明滿臉。
做完這一切的秦翼明後退了兩步,身形再次隱入槍林的後面。
他喘著粗氣,用手背抹掉遮擋視線的鮮血,隨後大聲指揮著手下的白桿兵穩固陣型。
忽然左側傳來一片慘叫,秦翼明心中一驚,循聲望去,就看見己方的陣列倒伏了一片,藉著火盆的微光,秦翼明發現倒伏的石砫兵身上幾乎人人插著小矛一般的箭矢。
粗壯的箭桿有些首接射破了藤盾,有些則首接將人身釘在了地上。
順著箭枝來的方向,秦翼明看到二十多個身穿明盔明甲的韃子,正緩慢地向己方的陣列挺近。
這些韃子步履十分沉穩,不疾不徐,一邊走著,一邊繼續拉起手中的長弓。
白甲用弓的弓弦爆響十分獨特,就如同爆竹的炸響一般。
很快白杆軍又倒伏了一片。
然而白杆軍也確實不愧為強軍,前面的卒伍倒下,後面的立馬就補位上來。
秦翼明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當年他爹和叔父在渾河就是被這群白甲突入陣中,隨後口子越來越大,最後全軍覆沒。
難道今天自己也要重蹈父輩的覆轍嗎?
秦翼明又往身後看了一眼,姑母秦良玉的認旗也開始前壓。
這是死戰不退的意思。
狗日的樂亭營在哪?!
秦翼明從地上撿起一根白杆長矛,怒吼了一聲。
準備與建奴決一死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