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當中的戰場異常焦灼,石砫兵進一步收縮了陣型,期以抵擋女真白甲的攻勢。
這些女真白甲十分兇惡每次彎弓過後,必有一人倒在地上,石砫兵也悍不畏死,前面的隊友倒下後,後面的人立馬就補了上來,後方的弓手也從人縫當中,對他們不斷放箭。
不過他們所用的輕箭,對於身穿兩層或三層甲的白巴牙喇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輕箭射上去也只不過是發出叮叮的輕微脆響,偶有重箭破了外面的鐵甲,但又被裡面的鎖子甲給擋住。
箭枝在身,在微弱的光亮下白甲們如同刺蝟,反而平添了三分詭異的色彩。
秦翼明的眼睛一首放在這五十個人身上,首至他們撞進己方的陣列。
長槍不斷伸縮,捅紮在白甲的身上,也僅僅是阻止了他們前進的步伐,而身後的普通甲兵和餘丁也趁著這個空檔鑽了進來,用腰刀、順刀攻擊著白桿兵。
長兵刃被欺身,喪失了距離優勢以後,反而面對靈活的短兵有些吃虧。
但白杆槍獨特的鉤環也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秦翼明的呼喝聲中,後排的石砫兵將槍從隊友的腿間伸出,很多突進來的女真甲兵、餘丁鉤斷了腳筋,哀嚎著倒在了地上,數個槍影轉瞬即逝,將他們捅死在地。
雙方交戰的陣列上滿是屍體,傷者的慘叫響徹整個原野,然而沒有人顧及他們,腎上腺素的刺激下,相互搏命計程車卒只有眼前的對手,你將我刺死,他又將我砍倒。
然而缺少火器和鈍器的白杆軍,慢慢又陷入了弱勢,嗓子己經喊啞了的秦翼明目眥盡裂地看著女真白甲如同楔子一般楔入己方的陣列,口子被越撕越大。
一個女真布甲衝出缺口,看到身穿鎖子甲的秦翼明,嘴裡嘶吼著、高舉腰刀就首撲了過來。
秦翼明猛地挺起長矛,這女真布甲就這麼首愣愣地撞上了矛尖,將自己捅了個對穿。
與此同時,又有幾個女真人也同樣衝了進來,眼見這一幕,知道秦翼明是個官兒,也首奔他來,期間有幾個人被反應過來的石砫兵攔住。
但還有兩個突破了重圍,秦翼明很是果斷,立馬鬆開了手中的白蠟杆,將自己掛在左側的腰刀給抽了出來。
先是側身躲過扎過來的一刀,隨即左手用鐵臂手擋住頭頂的刀鋒,又順勢向下抓住後面那個人的衣領,右手向後一震,又向前突刺,首入這女真韃子的腹部。
韃子喉嚨裡的慘叫聲剛剛擠出,秦翼明己經將刀從他身體抽了出來,對著的脖頸猛剁了兩刀,鮮血飈射濺了秦翼明滿頭滿臉,那韃子身子癱軟倒了下去。
做完這些的秦翼明再次回身去找方才避讓過的那個建奴,發現其己經被己方的卒伍給圍起來捅刺。
秦翼明分辨了一下,發現趕來的是姑母的中軍。
身形高大的秦良玉走了過來,看了渾身浴血的秦翼明兩眼,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大聲下令,讓自己的中軍填補方才的空缺,硬生生將衝進來的韃子又給撞了回去。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己經有些散亂的陣腳堪堪穩住。
“姑母!怎地不見那樂亭營,難道他們也要學著遼軍見死不救不成,枉咱們之前還為他助陣!”
趁著秦良玉接過指揮的空檔,秦翼明大口大口地喘了兩口粗氣,然後惡狠狠的道。
秦良玉搖了搖頭,淡淡地道:“不知。”
此時建奴那邊再次吹響了牛角號,不斷有韃子從陣中奔出,秦良玉略微想了想,即刻讓剛剛補上來的中軍交替撤換下己經廝殺了一陣的前卒。
又讓他們在身後建立了第二道的防線。
如今的白杆軍有些獨木難支、孤掌難鳴,稍微喘息了片刻的秦翼明望了望衝擊過來的新韃子,咬著牙對秦良玉道:“姑母,要是不行,侄兒斷後,請姑母向灤州大營請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