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翼明說得是請援,但秦良玉明白秦翼明真實的意思,是想讓她撤退。
秦良玉溫和的一笑,拍了拍秦翼明的肩膀:“我石砫白桿兵要麼功成克敵、要麼全軍覆沒,別無二選。”
看著往日對著自己不苟言笑的姑母終於流露出了一絲親情,秦翼明略微呆了一呆,馬上跪下對著秦良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姑母,一會侄兒不能侍奉姑母左右,還望姑母保重。”
說完也不等秦良玉回話,他站起身形,提著自己的刀又往前陣去。
秦翼明的嗓子己經喊啞了,於是也不再叫嚷什麼,就如同普通卒伍那樣和建奴搏命。
雙方都有生力軍加入,廝殺再度陷入僵持的白熱化。
他剛剛用捲了刃的腰刀砍死一個餘丁,猛然聽見右後方一聲炮響,很快又是兩炮。
秦翼明後撤兩步向後方望去。
呼地見平原曠野當中亮起一大片火光,緊接著就是一片震天的喊殺聲。
一支火龍從陣列當中分出,繞了一個大彎子,首撲建奴的中軍,分明是一支騎兵。
“狗殺才,終於來了!”
秦翼明大笑了兩聲,但從嘴裡發出的卻是暗啞的“咔咔”聲。
……
韓林滿頭大汗的舉起遠鏡,他也想早點來,奈何為了發揮出樂亭營出其不意的最大效果,他要忍受著行進緩慢的車營。
就這,車營還在身後一里地以外,不過,好在火炮可以超遠距離轟擊建奴,不必真個和騎步一起衝鋒。
建奴的注意力完全被石砫兵所吸引,方才那三炮,應該是點燃了建奴隨行的幹馬草,火光當中,韓林在遠鏡當中,看到正在有建奴向後拖曳屍體。
樂亭營的步卒飛快地衝向戰場,不過為了防止誤傷,他們並沒有首接攻擊與石砫兵戰在一處的建奴,而是照著中後段打。
爆竹一般的銃聲次第響起,銃口的火光不斷明滅。
密集的彈丸飛蝗一樣劃破原野,撕咬著建奴的身體。
打了兩輪銃以後,一通鼓響,樂亭營的步卒飛快抓著銃帶,將滾燙的鳥銃甩在身後。
刀盾兵從後面排成長長的盾牆,緩緩向戰場推進,他們用刀背整齊地拍打著盾牌的盾身。
“咚咚咚!”
“虎!”
“咚咚咚!”
“虎!”
有節奏的拍擊聲和震天的喊聲響徹郊野。








